蘇妙音掩唇輕笑,絲毫不懼那逼人的劍氣:
“哎喲,淩兄何必動怒呢?小妹隻是好心提醒嘛。
畢竟,咱們現在目標暫時一致,都是為了探查南荒異動的根源,說起來也算是同路人呢。”
她眼波流轉,掃過水雲袖和金萬千
“水姐姐,金少主,你們說是不是呀?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
更何況,對付妖族,有時候軟刀子比硬碰硬更有效哦。”
水雲袖麵無表情,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仿佛沒聽見,但眼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卻表明了她的態度。
玄天宗向來自詡正道楷模,對合歡宗這等“歪門邪道”自然不屑為伍。
金萬千則打圓場道:
“蘇仙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探查情報,多種手段總是好的。
不過淩兄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南荒此行,確需萬分謹慎。
據我所知,除了我們,還有幾家魔道宗門也收到了風聲,正在往這邊趕,到時候局麵恐怕會更複雜。”
就在這幾方勢力互相試探之際,樓下街道忽然傳來一陣更大的喧嘩聲,其中夾雜著驚呼與恐懼的尖叫。
隻見一隊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袖口繡著猙獰白骨圖案的修士,簇擁著一名眼神陰鷙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進迎仙居。
這些人身上煞氣極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佩戴著一些由不知名骨骼或是風乾器官製作成的飾品,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邪氣息。
為首那青年,腰間甚至掛著一串用細小指骨串成的鏈子,行走間發出清脆卻令人牙酸的碰撞聲。
原本還在好奇張望的一些平民百姓,見到這夥人,頓時嚇得麵無人色,紛紛避讓,甚至有人連滾帶爬地逃開。
“我道是誰在此高談闊論,原來是萬劍山的淩蕭,玄天宗的水雲袖,還有多寶閣的小胖子。”
那陰鷙青年目光掃過大堂,最終落在淩蕭他們這一桌,尤其是在水雲袖和蘇妙音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邪異的笑容:
“哦,連合歡宗的蘇妙音也在,真是群英薈萃啊……
怎麼,諸位正道人傑,在此商議如何替天行道,剿滅我等魔道妖人嗎?”
“厲血魂!”
淩蕭霍然起身,周身劍氣如同實質般噴薄而出,將桌上的杯盞震得嗡嗡作響;
“你們血煞宗也敢來此?!正好,今日便先拿你們這些戕害生靈的魔頭祭劍!”
厲血魂,血煞宗少主,以其殘忍嗜殺和修煉邪功聞名。
他聞言非但不怒,反而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一閃:
“淩蕭,少在那裡假仁假義,這五元縣又不是你萬劍山的地盤!
你想動手?那便正好,老子剛好缺一具上好的劍修屍身煉製血傀!”
話音未落,厲血魂身上猛地爆發出濃稠的血色煞氣,隱隱有冤魂哀嚎之聲傳出,與淩蕭那純粹淩厲的劍氣轟然對撞!
轟!
一股強大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雅座內的桌椅瞬間被震得粉碎,杯盤狼藉。
水雲袖早已悄然後退,周身泛起一層水藍色光暈,將飛濺的雜物擋在外麵,眉頭微蹙。
金萬千更是靈活得像隻胖泥鰍,不知何時已溜到了角落,手中扣住了幾枚靈光閃閃的符籙,嘴裡嘀咕著:
“唉,真是衝動,我身上的東西打壞了可暫時沒法補充啊!”
蘇妙音則輕盈地飄身後退,落在另一根房梁上,笑吟吟地看著下方劍拔弩張的兩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就在淩蕭的劍即將出鞘,厲血魂的血煞掌印也要拍出的刹那——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