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微熹,薄霧如紗籠罩著邊陲小城。
楊逍一行人並未驚動任何人,和來時完全相反,離開時靜悄悄的。
街道上隻有早起的攤販在忙碌,偶爾幾聲犬吠打破黎明前的寂靜。
然而,當他們來到城門口時,卻發現這裡已比平日熱鬨了幾分,幾撥人馬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最先迎上來的是金萬千,他帶著幾名精乾的隨從,臉上堆著慣有的熱情笑容,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公子早!看公子方向,可是要前往鑲龍城?
巧了,在下正好也要回去處理些閣中事務,若是公子不嫌棄,你我同行可好?
一路上彼此有個照應,在下對這條路徑也熟悉些,哪裡有好酒好菜,哪處有險峻關隘,都門兒清!”
他姿態放得極低,言語懇切,顯然鐵了心要抱緊這條深不可測的大腿。
另一邊,一輛裝飾華麗的香車也緩緩駛來,珠簾輕晃,香氣襲人。
蘇妙音在幾名合歡宗女弟子的簇擁下款款現身。
她今日竟換了一身素雅淡青衣裙,少了幾分往日的直白媚態,多了幾分清麗脫俗。
見到楊逍,隻是遠遠地頷首示意,並未再上前糾纏,顯得識趣了許多,但那流轉的眼波依舊在暗中觀察。
城牆一角,水雲袖依舊是一襲白衣,清冷如雪,獨自一人靜立。
見楊逍出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淡然轉向他處,似乎並無同行的意思。
淩蕭和厲血魂則不見蹤影,想必是昨夜便已各自離去,或是不願再與楊逍照麵,暗中籌劃去了。
楊逍對金萬千的提議不置可否,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金少主自便即可。”
說罷,便不再多言,領著蒼冥五人,徑直出了高大的城門。
城外曠野,晨風帶著涼意。
楊逍正欲施展手段,和五妖禦劍而行,節省腳力,卻被急忙跟上來的金萬千喊住:
“公子,且慢!可不得禦劍啊!”
金萬千臉上帶著些許焦急,解釋道:
“現如今軒轅皇朝為舉辦百族盛會,放寬了異族入境限製,但為了避免有外族強者在境內傷及凡人後輕易逃竄,皇朝已在大部分區域的上空設下了強大的禁空禁製!
凡是沒有三品以上官員簽發的特製路引,是飛不起來的!
強行飛行,隻會引來禁製反噬,甚至驚動地方守軍!”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驚愕地看到,楊逍腳下已然凝聚出一道淡淡的劍氣虛影,托著他的身形緩緩懸空而起,離地數尺,穩穩當當。
金萬千剩下的話頓時被噎在了喉嚨裡,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這……這怎麼可能?
他對那位皇子那般不敬,身上怎麼可能會有皇室頒發的特製路引?
難道他還有什麼隱藏的官方身份不成?’
不僅是他,遠處的蘇妙音和水雲袖也看到了這一幕,美眸中同時閃過驚詫。
隻不過,當蒼冥、幽璃等五妖試圖運轉妖力,隨著楊逍一同起飛時,周遭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山嶽壓下,一股恐怖的壓製力驟然降臨,將他們牢牢釘在地麵,任憑如何催動妖氣,也無法離地半分!
這是軒轅劍對人族之外種族的天然壓製,即便在邊境有所減弱,也絕非他們目前能輕易抗衡的。
‘剛才少年禦劍飛行,他並非依靠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