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已緩和許多，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地榜前十，我要你們進。”
“但——”
他目光掃過五妖，一字字道：
“不是用這種自毀前程的方式。”
五妖齊齊抬頭，眼中帶著迷茫，卻又隱隱有光。
楊逍不再多言，隻是心念微動，腦海中《萬妖源流法》的玄奧經文自然流轉。
這功法他雖未完全吃透。
但以他如今的境界與悟性，配合係統賦予的“洞察”之能，已足以看透五妖此刻血脈運行中潛力未曾激發的節點，以及最適合他們短時間內突破的路徑。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沉靜如水。
“我剛仔細盤算過，以你們五人的血脈天賦與這些時日的苦修，地榜之上，除了前十那幾位，本應無人能真正阻攔你們才對。”
五妖聞言，肩背微僵，下意識又要低頭。
“抬起頭來，我不是在指責你們。”
他們依言抬頭，望向公子。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並無失望，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
“你們卡在二十幾名，遲遲難進前十，依我看，緣由有二。”
楊逍緩緩道：
“其一，是我先前的話，給了你們太大壓力。
你們心裡揣著‘必須五人皆入前十’的擔子，越靠近那道門檻，便越是患得患失，心思重了，手腳自然就沉了。”
五妖心神俱震。
公子一語，便點破了他們連日來內心深處那絲難以言喻的滯澀。
每當排名靠近前十，那股無形的壓力便如影隨形，讓他們出招時總多了份遲疑，少了份以往搏命時的果決。
“其二，”楊逍繼續道，語氣平和：
“便是連番車輪苦戰，消耗確實太大。
血肉之軀，終有極限。”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劍，一字一句，清晰叩在五妖心坎上：
“所以，從此刻起，忘掉我對你們的要求。”
五妖皆是一愣。
“我不是要你們放棄目標。”
楊逍的嘴角，竟極淡地揚起一絲弧度：
“我是要你們相信，我既然說了要你們五人皆入前十，便是因為我看得清楚：
你們，做得到。”
一股灼熱的氣流，仿佛瞬間衝開了五妖胸中鬱結的塊壘。
“前十之下，無人是你們對手。”
楊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篤定：
“這不是期望，這是事實。
你們唯一需要凝神對待的，隻有十榜上那幾個名字。
至於其他人……”
他目光掃過遠處那些擂台，眼中掠過一絲五妖極為熟悉的淡漠與睥睨：
“皆可如我當日地榜測試那般一路挑翻過去便是。”
這一句話，在五妖聽來就像是火星落入乾柴。
幾人眼中原本的疲憊、焦慮、在這一刻被驟然點燃。
公子地榜測試時，那劍光所向無可阻擋的之姿，瞬間在腦海中重現。
一股屬於妖族血脈深處的桀驁戰意奔湧而出。
是啊，他們何必畏手畏腳？
公子相信他們能行，他們自己，又有何懼？
楊逍敏銳地察覺到五妖氣息的變化，那股因自我懷疑而產生的滯澀感正在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