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愣了愣,卻也明白這是合理利用規則。
敖巡剛經曆惡戰,消耗不小,與其勉強守擂被後來者撿便宜,不如讓狀態更好的青羽接替第十名,他自己稍作恢複,仍可重新挑戰。
“第十號擂台,禦風鸞青羽勝,晉升地榜第十名。
原第十名青鱗蛟敖巡,回落第十一名。”
裁判的聲音落下時,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喧嘩。
“這算什麼?玩?”
“過家家呢!三招就認輸,擺明了是讓位!”
“星辰閣不管管嗎?地榜爭鋒豈能兒戲!”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其中不乏押注敖巡守擂成功的賭徒在憤怒叫嚷。
青羽站在第十名的擂台上,對那些嘈雜置若罔聞。
她微微調息,感受著體內「先天風翎精華」帶來的輕盈與靈動,周身清風自發流轉,在擂台邊緣形成一圈淡淡的氣旋。
她沒有選擇休息,而是抬起頭,目光如電,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鎖定了第九號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中州古族,古天河。
此刻的古天河正盤膝坐在擂台中央,閉目調息。
自被楊逍從第十名擠落後,他便憋著一股勁,這幾日修煉之刻苦遠超以往,甚至到了近乎自虐的程度。
他想證明自己並非浪得虛名,他要等一個機會,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青羽的目光隻在古天河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她記得公子的安排。
古天河,是蒼冥的對手。
於是她轉向擂台邊的星辰閣裁判長老,聲音清越:
“長老,弟子消耗不大,欲繼續挑戰。
但在此之前,請容我先暫停爭榜,稍作調整。”
那須發皆白的長老看了她一眼,又瞥向不遠處剛剛退下擂台,正在閉目恢複的敖巡,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由於規則並未禁止此類戰術安排,他便點了點頭:
“可。一炷香內,你若不上台挑戰,視為自動放棄此次連續挑戰資格。”
“謝長老。”
青羽行禮,隨即盤膝坐下,看似調息,實則心神已完全投向了另一處擂台。
那裡,蒼冥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他的打法與先前判若兩人,不再有絲毫猶豫與滯澀,寂滅爪每一次揮出都帶著一種洞悉對手弱點的精準。
灰暗的爪影時而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
時而如巨網鋪開,封鎖退路。
對手往往在十招之內便陷入他的節奏,二十招後便露敗象。
這麼一路下來,他的排名已從第二十七名一路衝至第十五名。
而他前麵的十四到十一名,剛好是自家熟人。
由於幾人知曉公子的計劃安排,知道古天河在和蒼冥對戰時勝算大一些,於是在接下來的交手中,隻是象征性過幾招,然後其中一方便會主動後退認輸。
就像推骨牌一般,蒼冥的名次被同伴們一路護送著,朝著第十名的門檻迅速逼近。
直到——
“黑幕!這是赤裸裸的黑幕!”
“星辰閣!你們管不管?地榜威嚴何在?!”
“老子押了重注賭那猿妖進不了前十五!這算什麼?!”
押注區的賭徒們徹底炸了鍋,叫罵聲幾乎要掀翻觀戰席的頂棚。
一些情緒激動的修士甚至開始衝擊擂台區的防護陣法,雖被執法修士攔住,但場麵已是一片混亂。
高空中,幾位星辰閣總閣負責監察此次爭榜公正的長老,臉色也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