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長之下,短短幾個照麵,蒼冥被一道戟影掃中肩頭,踉蹌後退。
幽璃的毒域尚未完全展開,便被軍煞之氣衝散。
青羽想以速度周旋,卻因靈力不濟,被數道長戟封住去路。
敖巡怒吼著現出部分蛟龍真身,卻被三四名將領聯手以陣法困住。
而傷勢最重的石蠻,更是被一名黑麟衛校尉抓住破綻,被一記重戟砸在背後,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氣息急速萎靡下去。
“石蠻!!”
蒼冥目眥欲裂。
那名校尉眼神冰冷,高舉長戟,戟尖對準石蠻的頭顱,就要刺下。
“住手——”
聲音從院內傳來。
雖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少年一襲青衫,一步踏出。
他手中提著一柄帶鞘長劍,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場中。
所有黑麟衛的動作瞬間僵住。
那名校尉的長戟,懸在石蠻頭頂三寸,再不敢落下。
“殿、殿下……”
守衛將領連忙上前,抱拳解釋:
“這幾名妖族突然來襲,形跡可疑,且一照麵便欲強闖,末將等唯恐其對殿下不利,這才出手擒拿……”
楊逍沒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石蠻身上。
石蠻胸膛那道焦黑爪痕格外刺眼,其中殘留的火毒暴烈無比,正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
“誰打的?”
楊逍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蒼冥咬牙道:
“公子,是第七名烈狂歌!那廝是人族,但對妖族仇恨極深,交手時招招致命,石蠻為了取勝,硬扛了他一斧頭……
星辰閣的裁判說雙方打出了真火,沒收住手,對此不予追究。”
楊逍沉默了一瞬。
擂台爭鋒,生死各安天命,星辰閣既然裁定是意外,他確實無話可說。
但……
他的目光轉向那名依舊用長戟指著石蠻的黑麟衛校尉,以及周圍那些劍拔弩張的士兵。
“你們,敢對我的人下殺手?”
守衛將領額頭冒汗:
“殿下息怒!末將等不知他們是殿下的人,隻以為是刺客……”
“現在知道了?”
楊逍打斷他。
將領啞口無言。
楊逍不再看他,走到石蠻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脈息。
傷勢極重,火毒已侵入心脈,若不及時救治,恐傷及本源。
他取出一枚得自南荒的療傷聖藥,塞入石蠻口中,又以精純靈力助其化開藥力,穩住傷勢。
做完這些,他才站起身,重新看向那些黑麟衛。
手中那柄帶鞘長劍,被他輕輕抬起。
“剛才那一戟,誰動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校尉身上。
校尉臉色發白,握戟的手微微發抖,卻強撐著道:
“末、末將隻是履行職責,保護殿下安危……”
“保護我?”
楊逍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說是保護我,實則是為了看著我。”
他左手握住劍鞘,右手緩緩搭上劍柄。
“讓你們滾開,你們一個個都假裝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