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動靜?!”
“何方神聖,竟敢在軒轅皇朝疆域如此肆無忌憚交手,不怕引動軒轅皇朝那柄鎮國神劍前來清算嗎?!”
“這般威能…至少是合體後期,甚至……”
驚疑不定的低呼在各處席間炸開。
那正準備離開的紫袍長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波動駭得腳步一滯,體內運轉的星力都為之一亂。
仿佛是為了回應最後那句驚呼。
就在下一刹那!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壓製與窒息感,毫無征兆地降臨。
並非從外界壓迫而來,而是仿佛從每個人道基最深處,乃至從呼吸的空氣本身猛然滋生。
“呃!”
那紫袍長老首當其衝,抬起的腳尚未落下,整個人就如遭無形重錘迎麵轟擊,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前撲倒。
若非及時以手撐地,幾乎要狼狽地摔在地麵上。
他體內浩瀚的星力此刻如同被凍住的江河,運轉艱澀無比。
平日裡足以移山填海的化神期的修為,此刻竟感到連維持站姿都需耗費莫大心力。
他驚駭抬頭,想要看清究竟是什麼力量能讓他如此不堪。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
不止是他!
隻見那五族區域上首,那位隻差半步飛升的合體期大圓滿存在,此刻竟也猛然從玉台上站了起來。
他原本溫潤平和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駭然。
更令人心驚的是,其身上那原本如淵如海的恐怖威壓,此刻竟被硬生生抹去了大半,氣息驟降,給人的壓迫感竟隻堪堪比肩化神初期。
這絕非錯覺!
因為放眼全場,無論是五族古老世家那些氣息沉凝的家主老祖,還是各大宗門勢力中威嚴深重的掌教長老,都概莫能外。
所有煉虛期以上的存在,無一例外,周身靈力光華都明顯黯淡下去,磅礴的氣息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層層跌落。
元嬰境及以下的修士感受稍淺,隻覺得靈力運轉遲滯,心頭沉甸甸的仿佛壓了一座大山,呼吸不暢。
但那些真正站在此界頂端的大能們,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們的道心淹沒。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千百年的修為境界,正在被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強行壓製。
仿佛在這片空間內,允許存在的力量上限被一把無形的鎖,牢牢鎖死在了某個閾值之下。
“這……這是……”
紫袍長老嘴唇顫抖,麵無血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修行至今,曆經無數風浪,卻從未體驗過如此霸道的力量。
“看……看上麵!”
不知是誰,用充滿恐懼的聲音嘶喊了一句。
所有人,包括那些心神遭受劇烈衝擊的大能們,都艱難地抬起了頭,望向觀星台那流轉著星辰虛影的穹頂之外。
透過那璀璨的星輝與禁製光幕,他們看到了——
一柄劍。
一柄通體流轉著混沌初開般古樸光澤,劍身之上仿佛天然鐫刻著日月星辰,眾生萬象虛影的巨劍。
它靜靜地懸停在極高極遠的蒼穹之上,並無璀璨光華迸射,也無淩厲劍氣縱橫。
但就是它的存在本身,仿佛就成了這片天地的“理”,成了萬物運行的“法”。
它的劍尖,像是無意地指向觀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