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城的夜色如墨,城主府彆院的燈火卻亮如白晝。
“不行!說什麼都不行!”淩雲霄將最後一枚上品靈石拍進聚靈陣,周身縈繞的靈氣漩渦驟然收縮,在他掌心凝成一顆璀璨的靈力結晶。他斜睨著腳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壯漢,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趙鐵柱跪在青石板上,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抱著淩雲霄的小腿,哭嚎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大哥!您不能不帶俺啊!萬仞雪域那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俺就……”
“你就哭暈在廁所?”淩雲霄挑眉踢了踢他的胳膊,卻發現這憨貨抱得比鐵箍還緊。係統麵板上突然跳出一行提示,讓他原本不耐煩的神色微微一滯。
【檢測到追隨者趙鐵柱強烈情緒波動,忠誠屬性臨時突破至98點,觸發隱藏條件——霸體意誌覺醒】
【當前可分配防禦類掠奪屬性:+127(來自血獄魔尊殘魂)+89(來自玄鐵巨犀)+43(來自鐵甲宗長老)……】
月光從雕花木窗灑落,照亮趙鐵柱那張涕淚橫流的糙臉。這個在流雲城碼頭扛大包出身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得像隻兔子,混雜著煤灰的眼淚在臉頰衝出兩道滑稽的溝壑,可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燃燒的火焰,卻比聚靈陣的靈光還要熾烈。
“大哥!”趙鐵柱猛地磕了個響頭,青石地麵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俺知道自己笨,修煉資質是狗屎不如!可俺這條命是您給的!當初要不是您從慕容家打手底下把俺撈出來,俺早就變成護城河的浮屍了!”
他扯開粗布衣衫,露出胸前縱橫交錯的傷疤,其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猙獰可怖:“這是上次替您擋黑煞掌留下的,玄鐵護心鏡都被打碎了,可俺沒死!您說過俺身上有霸體潛質,就算是塊頑石,也能被您煉成金剛!”
淩雲霄望著他胸膛那道泛著淡淡金光的疤痕,想起半月前為這憨貨注入“初級霸體”屬性時的場景。當時係統提示隻是“微弱屬性共鳴”,沒想到這傻小子竟真靠著一股蠻勁,硬生生將廢柴體質打磨出了霸體雛形。
“你可知萬仞雪域有什麼?”淩雲霄蹲下身,指尖在他虯結的肌肉上輕輕一點。那裡的皮膚竟泛起細密的金色鱗片紋路,雖轉瞬即逝,卻讓空氣都泛起金屬般的顫音。
“知道!”趙鐵柱梗著脖子朗聲道,“有千年雪妖,有冰原魔狼,還有會吞人的暴雪!可那又怎樣?俺趙鐵柱彆的沒有,就是命硬!”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層層打開竟是半塊啃得坑坑窪窪的麥餅,“這是俺攢了三個月的乾糧,路上俺可以少吃點,把肉乾都留給大哥!”
淩雲霄看著那塊硬得能硌掉牙的麥餅,又看看係統麵板上瘋狂跳動的“防禦屬性融合度92%”,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趙鐵柱亂糟糟的頭發,掌心湧出溫熱的氣流:“傻樣,起來吧。”
【是否消耗5000掠奪點,將防禦類屬性融合為“金剛霸體符”?】
【是否注入30%防禦屬性,徹底激活趙鐵柱的霸體血脈?】
“係統,執行。”淩雲霄在心中默念,同時從須彌戒中取出一疊玄鐵符紙。指尖靈力暴漲,金色符文在符紙上飛速遊走,墨塵道長贈予的“百煉符筆”在他手中化作流光,每一次落筆都引動著天地間的金行之力。
“大哥您……”趙鐵柱呆呆地看著淩雲霄身前懸浮的符紙,突然感覺一股暖流順著頭頂百會穴湧入體內,仿佛有座火山在丹田炸開。他身上的粗布衣衫寸寸碎裂,古銅色的肌膚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宛如穿上了一層流動的黃金鎧甲。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衝破屋頂,趙鐵柱的體型竟暴漲到三丈有餘,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原本憨厚的麵容多了幾分猙獰。庭院裡的青石地磚在他腳下寸寸崩裂,周身散發出的恐怖氣息,竟讓遠處巡邏的護衛以為遭遇了妖獸攻城。
【趙鐵柱霸體屬性完全激活,當前狀態:金剛霸體(初級)】
【防禦力:897(超越同階修士300%)】
【特殊效果:物理傷害減免20%,嘲諷仇恨值+50%】
【評價:從搞笑擔當到肉盾擔當的華麗轉身(雖然還是很搞笑)】
淩雲霄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將凝結著璀璨金光的符籙拍在趙鐵柱眉心:“這枚金剛符能讓你在半個時辰內防禦力翻倍,記住,到了萬仞雪域要跟緊蘇輕瑤,彆亂跑。”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狼族首領般的冷厲,“要是敢拖後腿……”
“俺就自己一頭撞死在雪山上!”趙鐵柱“啪”地立正站好,龐大的身軀因為激動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自己布滿金色紋路的雙手,突然“哎喲”一聲抱頭蹲下身,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回原狀,隻剩下滿身橫肉還在微微抽搐。
“大哥……俺……俺好像有點暈……”壯漢晃了晃腦袋,突然兩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嘴角還掛著滿足的憨笑。
淩雲霄無奈地踢了踢昏迷過去的趙鐵柱,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趙鐵柱昏迷前情緒:極度興奮+10點忠誠度】
【觸發隱藏成就:最靠譜的豬隊友】
【獎勵:搞笑屬性掠奪權限+1,可指定目標掠奪滑稽值】
“靠。”淩雲霄忍不住笑罵出聲,彎腰將這兩百多斤的憨貨扛到肩上。月光下,他走向庫房的背影突然頓住,望向西北方萬仞雪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血獄魔尊,慕容雪,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須彌戒,“這次雪域之行,正好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掠奪盛宴。”
遠處傳來玲瓏仙子不耐煩的催促聲:“喂!死渣男!我的九轉琉璃盞煉好了沒有?再磨蹭本仙子就把你藏起來的桂花糕全偷吃光!”
淩雲霄翻了個白眼,扛著趙鐵柱大步走向煉器房。夜色中,他的身影被燈火拉得很長,宛如一頭即將帶領狼群出征的孤狼,眼中閃爍著對獵物的渴望與勢不可擋的鋒芒。而在他肩上,口水直流的趙鐵柱咂咂嘴,夢裡還在念叨著要給大哥擋雪球。
霸體初成的小弟,即將在萬仞雪域的風雪中,書寫屬於他的傳奇——當然,多半還是以一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