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老人家，還有事？”
那蜷縮在黑袍中的乾瘦老者，昏黃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掃視了幾個來回，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身上……有彆的‘味道’……一種……很特彆的味道……”
林凡心中微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味道？老人家您說笑了，在這黑瘴穀待久了，誰身上沒點怪味？莫非是我這防毒麵具的味？”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醜醜的“防毒仙麵”。
老者緩緩搖頭，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晃動了一下：“不是瘴氣……不是麵具……是另一種……更古老……更……誘人的味道……像是……沉睡的寶藏……”
林凡暗罵這老家夥鼻子真靈，居然能隱約感應到深藍色珠子或者黑石的氣息？他打定主意，這兩樣東西絕對不能拿出來。
“老人家，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林凡攤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我就這點家當，您看上的寶貝，我恐怕沒有。既然換不了，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他再次轉身欲走，步伐不快不慢，給對方留下思考的空間。
“等等！”老者的聲音提高了一絲，似乎下定了決心，“那半張圖……可以給你……但……你要用你身上……那件‘有味道’的東西來換！”
林凡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老家夥還真是執著。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從儲物袋裡摸索起來，臉上露出“掙紮”和“不舍”的表情。
“老人家，您說的‘有味道’的東西……莫非是指這個？”林凡掏出來的，並不是深藍色珠子或黑石，而是一個小巧的玉瓶。玉瓶裡裝著的，正是他之前煉製“防毒仙麵”時，提取各種臭臭草、腐敗靈植精華時，意外凝結出的幾滴——精華原液！
這玩意兒味道之濃烈醇厚，堪稱生化武器中的核彈頭。林凡一直用多重禁製封印著，生怕泄露一絲。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一道縫隙。
瞬間，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仿佛積攢了萬年茅坑精華又混合了腐爛海產和變質丹藥的終極惡臭，如同實質般洶湧而出！
嗡！
就連周圍原本汙濁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股味道淨化了！旁邊攤位上幾個正在討價還價的修士猛地一窒，隨即臉色劇變，乾嘔著瘋狂後退，驚恐地看向林凡的方向。
那黑袍老者更是首當其衝！
他猛地抬起頭，兜帽都被震得向後滑落了幾分，露出一張枯槁蒼白、布滿皺紋的臉。此刻，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一種詭異的陶醉？！
他昏黃的眼睛瞪得老大，鼻翼瘋狂扇動，竟然像是在貪婪地吸收這股恐怖的味道！
“是……是這個！就是這個味道！”老者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古老！醇厚！霸道！蘊含著生死寂滅的無窮奧秘！快！快給我！”
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尖利的手，迫不及待地抓向林凡手中的玉瓶。
林凡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重新封好玉瓶，那股毀天滅地的味道才緩緩消散，但殘留的餘威依舊讓方圓十米內無人敢靠近。
周圍的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林凡和那老者。
林凡強忍著惡心，心裡也是愕然無比。他本來隻是想拿出這終極臭彈嚇唬一下對方，或者惡心走對方，沒想到這老家夥居然好這一口？！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老人家……您……確定要這個？”林凡表情古怪地問道。
“確定！無比確定！”老者急切地點頭，昏黃的眼睛死死盯著玉瓶，“就是它！這足以交換那半張圖！快給我！”
林凡看著老者那近乎癲狂的渴望神情，又看了看攤位上那半張看似不起眼的殘圖，心中念頭飛轉。
這精華原液雖然“味力”驚人，但對他而言其實沒啥大用，頂多是以後陰人時劑量能小點。而這殘圖能被暗金色板子指引，絕對不簡單。
“成交！”林凡果斷將玉瓶遞了過去。
老者一把搶過玉瓶，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甚至還用乾枯的臉頰蹭了蹭冰涼的瓶身，露出一副無比滿足的神情。
林凡看得胃裡一陣翻騰，趕緊伸手拿過那半張殘圖，看都沒看就塞進儲物袋，轉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這老家夥太邪門了！
老者也完全不在意林凡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玉瓶上，嘴裡還喃喃自語：“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寂滅源液’……嘿嘿……嘿嘿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
林凡快步離開這個詭異的角落，直到走出老遠，才長長鬆了口氣，感覺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媽的，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居然還有喜歡聞這個的……”林凡心有餘悸地搖搖頭。
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那半張殘圖仔細查看。
這殘圖材質特殊，似皮非皮，似絹非絹，入手冰涼柔韌，上麵用一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扭曲的路線和奇怪的標記，大部分區域都模糊不清，邊緣還有被撕裂的痕跡。圖上的文字也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
暗金色板子對它的感應很微弱，似乎需要拚湊完整才能顯現真正的作用。
“看來隻是其中一部分。”林凡有些失望，但還是小心地收好。能被那種邪門老家夥珍藏，又被板子指引，肯定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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