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醒來時,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無處不痛,經脈空空蕩蕩,連抬一下手指都費勁。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殿堂頂部那片由星光凝聚的、緩緩運行的夜空,以及……一張近在咫尺、清冷中帶著些許關切的絕美臉龐。
白芷正蹲在他身邊,指尖縈繞著柔和的星輝,輕輕按在他的眉心,持續施展著“星輝愈術”。清涼舒適的感覺不斷湧入,緩解著他身體的疼痛和空虛感。
“醒了?”見林凡睜眼,白芷收回手,語氣恢複了以往的平淡,但眼神中的那絲關切並未完全褪去。
“嘶……聖女,我睡了多久?”林凡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牽動傷勢,一陣齜牙咧嘴。
“約莫兩個時辰。”白芷扶了他一把,讓他靠坐在玉台邊。“你力量透支過度,又強行使用超出負荷的法寶,能醒過來已是萬幸。”
林凡這才想起昏迷前那驚險的一幕,趕緊檢查自身。修為還在煉氣五層巔峰,沒有跌落,但根基似乎有些虛浮,需要時間穩固。他又看向掌心,那隻立下大功的星塵蠱正安靜地趴著,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顯得有些萎靡,但生命氣息尚存。
“小家夥沒事吧?”林凡有些心疼地用指尖碰了碰它。星塵蠱微微動了動,傳遞出一絲疲憊但安心的情緒。
“它耗儘了本源星力,需慢慢溫養。”白芷看著那隻奇特的蠱蟲,眼神複雜,“它最後那一擊,蘊含了一絲極淡的‘星劍’真意,絕非普通星塵蠱所能擁有。”
林凡也覺得納悶,這小東西怎麼突然就這麼生猛了?難道是因為吸收了聖女失控的星力,產生了變異?還是跟這處遺跡有關?
他將疑惑暫時壓下,目光轉向殿堂中央那懸浮的星髓玉棺。“那位是……?”
白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神色變得肅穆而複雜。“若我所料不差,棺中前輩,應是我白苗一部早已失落在曆史長河中的一位先祖——司星聖女。我眉心的印記與她同源,血脈亦有共鳴。”
她頓了頓,繼續道:“星蠱教與我白苗一部,在上古時期或許同出一源,皆信奉星辰。隻是後來道路分歧,星蠱教偏重以蠱禦星,而我族則更重自身引星、溝通天地。這位司星聖女,或許是兩派尚未徹底分離時的關鍵人物。”
林凡聽得暗暗咋舌,沒想到聖女的身世還牽扯到上古秘辛。他看向棺中女子手中那顆仿佛蘊含銀河的璀璨晶石:“那顆石頭……”
“那應是‘星核之源’,”白芷眼中閃過一絲炙熱,但很快被克製住,“傳說中星辰力量的本源結晶,蘊含無窮奧秘與力量。對我等星修而言,乃是無上至寶。”
林凡咽了口口水,無上至寶!這要是能搞到手……不過他看了看那散發著威嚴氣息的水晶棺,以及旁邊漂浮的那些沉睡光團,裡麵估計都是厲害蠱蟲,很理智地打消了這個作死的念頭。剛才一個星蝕獸就差點要了老命,天知道動了棺槨會引出什麼更可怕的東西。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凡問道,“原路返回?還是……”
白芷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水晶棺:“先祖在此,身為後輩,豈能不見禮?而且,我感應到棺槨之上,殘留著一縷微弱的傳承意念。”
她走到玉台前,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莊重地對著水晶棺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林凡見狀,也趕緊有樣學樣,跟著拜了拜。畢竟拿了人家的《星辰養蠱真解》,磕個頭不算虧。
當白芷的額頭觸碰到玉台冰涼的表麵時,異變再次發生,但這次並非危險,而是溫和的共鳴。
棺中司星聖女眉心的印記再次亮起,一道柔和純淨的星輝從中射出,沒入白芷的眉心。白芷身體微微一震,閉上雙眼,仿佛在接受著某種信息的傳承。
林凡屏息凝神,不敢打擾。他看見漂浮在棺槨周圍的那些光團中,有幾個也微微亮起,似乎與白芷產生了感應。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星輝消散,白芷緩緩睜開眼,眸中星芒流轉,似乎明悟了許多,氣息也更加深邃內斂。
“先祖傳下了部分關於星辰運用、以及調和星力與地脈的秘法。”白芷輕聲道,她看向林凡,眼神有些奇異,“此外,還有一道關於‘星宿蠱’的完整培育法門,以及……一道留給你的意念。”
“留給我的?”林凡愣住了。他跟這上古聖女八竿子打不著啊?
白芷指向棺槨旁邊,一個原本不起眼的、由普通玉石打造的小盒子。“先祖意念中提到,若後世有身懷混沌氣息、兼具星辰之緣者至此,可開啟此盒。”
混沌氣息?星辰之緣?林凡心中一動,難道是指自已的《混沌衍氣訣》和《星辰引》?這上古大佬這麼神機妙算?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玉盒拿起。盒子入手溫潤,上麵沒有任何鎖孔或機關。他嘗試輸入一絲混沌衍氣訣的氣勁。
哢噠。
玉盒應聲開啟。裡麵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寶,隻有兩樣東西:一塊非金非木、刻滿了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以及一顆龍眼大小、灰撲撲的、毫無能量波動的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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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啥?”林凡拿起令牌和石珠,翻來覆去地看,沒看出什麼名堂。係統掃描也沒有反應,似乎就是兩件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