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某一處黑暗的角落。
仿生蜘蛛一直監視著車裡車外的一切動靜。
……
黎明前。
卡車終於停下來了。
“沒油了。”
駕駛座上的雅若踩了踩油門，毫無反應。
秦峰睜開眼睛，懷裡溫熱的軀體動了動。
蘭娜睡眼惺忪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又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顯然還沒睡醒。
秦峰推開她，動作算不上溫柔。
“醒醒，彆睡了。”
他打開車門，一股乾冷的風立刻灌了進來。
放眼望去，除了連綿起伏的沙丘和稀疏的枯草，什麼都沒有。
“隻能靠走路了。”
雅若的聲音很平靜，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秦峰跳下車，繞到車後，拍了拍帆布。
“都出來！”
車鬥裡傳來一陣騷動和不滿的抱怨。
秦峰沒理會，徑直走向赤焰。
高大的戰馬打了個響鼻，用頭蹭了蹭他的肩膀。
秦峰檢查了一下掛在馬鞍上的水囊，又掂了掂背包裡的食物。
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蘭娜和雅若也下了車，看著秦峰凝重的表情，心裡都咯噔一下。
很快，十八名文工團女兵被半推半搡地趕下了車。
她們一個個精神萎靡，看起來就像沒睡醒一樣。
“這是哪兒啊？好黑啊？”
“我的天，這鬼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
“水，誰有水？我快渴死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麻雀，吵得人頭疼。
秦峰清點了一下所有物資，結果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食物隻夠二十多個人吃兩天，前提是省著點。
水更少，除了赤焰專用的那個大水囊，剩下的隻夠所有人喝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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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距離龍國邊境，直線距離還有一百多公裡。
在這種地形下徒步，沒個兩三天根本走不到。
“都給我閉嘴！”
秦峰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瞬間刺穿了所有的嘈雜。
女兵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怯生生地看著他。
“情況很簡單。”秦峰指了指癱瘓的卡車，“車沒油了。”
他又指了指遠方，“從這裡到羊國邊境，還有一百多公裡。我們要走過去。”
“什麼？走過去？”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隊的，膽子稍大點的女兵叫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一百多公裡，你想讓我們走死在這裡嗎？”
“就是！我們是文藝工作者，不是你們這種野戰兵！”
“我走不動，我的腳扭了！”
“我要求得到人道主義待遇！我們是俘虜，不是奴隸！”
反對聲此起彼伏。
這些在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哪裡受過這種苦。
在她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是這個男人在故意折磨她們。
秦峰冷眼看著她們，像在看一群無理取鬨的孩童。
“從現在開始，所有食物和水，統一分配。”
他完全無視了她們的抗議，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每個人每天半塊壓縮餅乾，一瓶蓋水。誰想多要，沒有。”
“一瓶蓋水？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們！”
“這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我反對！”
一個身材高挑，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兵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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