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一手造成的傑作,徐少傑內心爽歪歪。
就連單雅看他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頗為欣賞。
看來合理的懷疑,就足以讓秦峰身敗名裂。
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簡直太聰明了。
此刻。
徐少傑狠狠的表揚來說一番自己,然後乘勝追擊,對著秦峰,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秦峰!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們敬佩你是戰場英雄,但英雄,不應該用謊言來粉飾自己!”
“你剽竊彆人的成果,對得起原創者嗎?”
“對得起崔教授對你的信任嗎?對得起你英雄的身份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擲地有聲,充滿了道德的壓迫感。
不少同學都開始跟著附和。
“就是!快說,這圖紙到底是從哪偷來的!”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承認錯誤還來得及!”
單雅看著成為眾矢之的的秦峰,嘴角,嘴角的笑意,簡直比ak還難壓。
這才對嘛。
一個學渣,就應該有學渣的樣子。
靠著偷來的東西嘩眾取寵,終究是要被揭穿的。
她冷眼旁觀,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麵對全場的口誅筆伐。
麵對崔教授那冰冷審視的目光。
秦峰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隻是覺得……很吵。
也很麻煩。
他甚至都懶得去看那個上躥下跳的徐少傑一眼。
跳梁小醜而已。
解釋?
跟這群人,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隻是將目光投向了講台旁的崔然。
這個人,是這裡唯一一個有資格和他對話的人。
“崔教授。”
秦峰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您也認為,這是我偷來的?”
崔然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滯。
他看著秦峰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心中竟然閃過一絲猶豫。
難道我真的冤枉他了?
崔然有些動搖。
但是,理智很快又占據了上風。
他不能憑感覺做事。
作為一名學者,他必須要講證據,講邏輯。
“秦峰同學,我不是懷疑你的人品。”
崔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觀公正。
“但是,這張藍圖所展現出的水準,確實超出了常理。”
“這不僅僅是才華的問題,它涉及到龐大的知識體係和工程經驗。”
“所以,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或者說,證據。”
“證明這張圖紙,確確實實,是你獨立完成的。”
證據?
秦峰聞言,微微皺了皺眉。
麻煩。
真的太麻煩了。
他本以為把圖紙拿出來,就能結束這場鬨劇。
沒想到,反而引來了更大的麻煩。
他看了眼那個滿臉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的徐少傑。
秦峰歎了口氣。
看來,今天不把事情徹底解決,以後恐怕每天都要麵對這些蒼蠅的嗡嗡聲。
解釋是沒用的。
語言,在根深蒂固的偏見麵前,是最蒼白無力的東西。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他們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信服的事實,徹底擊碎他們的質疑。
在所有人審視的目光中。
秦峰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爭吵。
他隻是轉過身,徑直走到了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