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石門緩緩閉合,將外界的血色瘴氣隔絕在外,靈珠的微光映著三人凝重的麵容。
墨岐仍在回味那番關於多尊魔神殘魂的推測,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發出沉悶的聲響,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懼。
冥夜卻已收回目光,周身的寒芒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抬手抹去石桌上的符文虛影,血焰掠過之處,殘留的空間之力與魔神殘息儘數消散。
“多尊也好,一尊也罷,與我們無關。”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們要做的,從來都不是拯救葬神大陸,隻是守住血影閣,守住身邊的人。”
殷紅妝頷首附和,眸中修羅火焰歸於沉寂,隻剩下對親族的護犢之意。
“阿夜說得對。如今魔神殘魂現世,自然有那些所為正道的宗門願意出頭。”
“我們隻需確保血蝕山萬無一失,不讓那些陰謀詭計波及到閣中任何人。”
“可那些勢力要是集齊了符文,開啟了異空間通道,到時候戰火蔓延,東荒血影閣怕是也難以獨善其身啊!”
墨岐忍不住開口,獨眼之中滿是憂慮。
“覆巢之下無完卵,血影閣就算防禦再強,也未必能扛住魔神殘魂的衝擊。”
“不要太過擔憂。魔神大戰至今,至少也有百萬年之久。”冥夜指尖血焰燃起。
“曆經百萬年的消磨,就算是神魔殘魂,如今還能剩下多少力量?”
“無論是寒冥宗、毒宗,還是所謂的魔神殘魂,如果威脅到血影閣,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殷紅妝補充道:“當務之急,是將血影閣的防禦提升到極致。”
“九幽血淵的地脈之力可以借用,再輔以兩尊靈寶,元磁聚星鼎與焚天爐。”
“足以將護閣大陣的威力提升數倍,就算是渡劫境巔峰的修士,也未必能輕易攻破。”
冥夜點頭,轉身朝著密室門外走去:“阿力,把那玄月宗的人帶過來,我要再問一次。”
片刻後,渾身血汙的青年被拖拽著進來,鐵鏈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剛從昏沉中醒來,眼神渙散,卻在看到冥夜的瞬間,本能地縮了縮身子,滿是恐懼。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青年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寒冥宗的計劃,我一無所知,我隻知道他們要四大禁地的符文……”
“我不問他們的計劃。”冥夜俯身,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入青年的眼底。
“我隻問你,寒冥宗是否有針對東荒的部署?他們有沒有提到過東荒血影閣?”
青年一怔,努力回想片刻,搖了搖頭:“沒有……從未提過東荒,也沒提及過血影閣的名字。”
“他們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四大禁地和中央大陸的勢力上。”
冥夜盯著他看了半晌,確認他沒有撒謊,便抬手示意阿力將人帶走。
“阿力,此人交給你了。將他轉化為你自己的血傀,如果獲得其他隱秘,再向我彙報。”
待密室再次清靜,冥夜才沉聲說道:
“姑姑,我親自去一趟九幽血淵深處,溝通地脈之力,將其引入護閣大陣的陣眼,加固防禦。”
“墨老,勞煩你將元磁聚星鼎與焚天爐安置在蜃影溯古大陣的陣眼處,催動兩器共鳴,增強大陣的空間禁錮之力。”
“葉箐媚的情報要重點盯緊東荒邊境,以及北境、南疆通往東荒的要道。”
“一旦發現寒冥宗或青銅麵具人的蹤跡,立刻彙報。”
“冰漓,你繼續穩固修為。紫瞳這段時間保護著嬋兒。”
“噬魂長老帶領血傀、屍傀,劃分三層防禦圈。”
“外層巡查九幽血淵之外的一切動靜,中層守衛血蝕山外圍,內層保護血影閣核心弟子。”
“另外,讓丹堂加快煉製療傷、解毒、補充靈力的丹藥,靈材庫清點所有資源,優先供給防禦與核心成員修煉。”
一係列指令清晰而果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每一條,都圍繞著“守護血影閣”展開。
殷紅妝聞言,微微思索後道:
“阿夜,還是我去吧!地脈之力的引導至少需要三日,在陣法一道上,我比你更拿手。”
“老夫這就去擺弄那兩個寶貝疙瘩!”墨岐也收起了方才的憂慮,獨眼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