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定要他償命!”冥夜嘶吼著,攜帶著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力量,再次向著冥蒼宇撲去。
冥蒼宇見狀,眼神複雜,卻也不再留手。兩人瞬間在狹小的密室中戰在一處,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個密室都搖搖欲墜。
冥夜將血焰與冰蔓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時而如烈火燎原,焚儘一切;時而如冰封千裡,凍結天地。冥蒼宇的修為雖高,但冥夜這些年可是一步步從殺戮中走出來的,一時間竟被冥夜淩厲的攻勢壓製得有些狼狽。
數十回合過後,冥夜抓住一個破綻,冥牙長刀劃破冥蒼宇的防禦,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密室中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冥蒼宇看著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冰冷刀身,又看向冥夜那雙充滿著恨意的猩紅眼眸,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無奈:“你……沒想到,你已經成長到了這一步。”
冥夜緊握長刀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殺意翻騰,卻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一刀。他贏了,卻沒有絲毫喜悅,心中反而充滿了無儘的迷茫與痛苦。
這是他這具身體的原有的那部分靈魂作祟,既有著對父皇冥蒼宇的恨,也有著血脈的羈絆。
刀鋒抵在頸間的觸感冰冷刺骨,冥蒼宇卻像是渾然未覺。他望著眼前銀發血眸、渾身浴血的兒子,那雙眼眸裡翻湧的恨意如同實質,幾乎要將他洞穿。喉頭微動,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驚怒已被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所取代。
這疲憊並非源於戰敗的屈辱,而是來自積壓了十數年的沉重枷鎖。他戎馬半生,執掌王朝權柄三十餘載,經曆過無數生死險境,從未有過如此力不從心的時刻。
敗給任何人都不足以讓他動容,可偏偏是眼前這個他虧欠了一生的孩子,那個出生時他未曾抱過,成長中他刻意疏遠,甚至在其母妃遭遇不測時都選擇沉默的小兒子。
“噗通。”
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冥蒼宇卻沒有回頭。他抬起右手,指尖縈繞起淡淡的金色靈力,那靈力看似微弱,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如同無形的綢緞般漫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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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在地上的冥旭連反應都沒有,金色靈力已拂過他的眉心。他瞳孔驟然放大,下一秒便白眼一翻,軟軟地倒在地毯上,嘴角還掛著未消散的驚恐。
三名癱在石壁邊的皇室供奉亦是如此,靈力觸及之處,他們眼中的驚駭瞬間凝固,身體一歪便陷入了沉睡,連呼吸都變得悠長平穩。
密室中隻剩下父子二人的氣息交織,血腥味與靈力碰撞後的餘韻在空氣中彌漫,詭異地安靜下來。
冥蒼宇緩緩轉過身,脖頸上的長刀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刀刃切開了一絲油皮,沁出的血珠順著冷硬的刀身緩緩滑落,在明黃的龍袍上暈開一小朵刺目的紅。
他沒有去理會那道細微的傷口,隻是定定地望著冥夜,那雙曾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像是有無數話堵在喉頭,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阿夜……”他艱澀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父皇知道你恨我。”
話音未落,冥夜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頸間的刀鋒又貼近了半分,冰冷的觸感讓冥蒼宇忍不住再次閉上了雙目。
“父皇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母妃……”冥蒼宇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說到“母妃”二字時,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密室之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個溫柔身影的氣息。
“閉嘴!”
一聲厲喝如同驚雷炸響,冥夜額間的血色印記驟然暴漲,妖異的紅光幾乎要將他的半張臉吞噬。他周身的血焰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將冰冷的刀身映照得通紅:“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提我母親!”
年幼時的記憶,像是印刻在他靈魂之上。當他日日夜夜在輪椅上承受著三陰絕脈散劇毒帶來生不如死的痛苦時,他也曾哭喊著問王伯,父皇為什麼不來看他。
可王伯告訴他,在他出生後,王伯抱著繈褓中的他,走出府邸,想要將他交給他的父皇冥蒼宇時,得到的隻有一句,好好將他養大。
他的父皇,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便轉身離去了。這份刺骨的記憶,是他十幾年來無法愈合的傷疤。
冥蒼宇被他眼中的戾氣震懾,卻沒有退縮。他猛地攥緊雙拳,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阿夜,為父並非真的要阻止你……”他痛苦地閉上雙眼,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如果可以,為父早就親手殺了他,何須等到今天?”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裡裹挾著滔天的恨意,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無力。
冥夜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長刀的手微微一頓。他能聽出父親話語裡的真實情緒,那恨意絕非作假。可既然如此,父皇為何還要處處維護冥旭?
“因為他,根本不是朕的骨肉。”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密室中炸響。冥蒼宇睜開眼,眼底翻湧著屈辱與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他的身份,牽扯了太多的隱秘!”
冥夜愣住了,刀鋒不自覺地離開了父親的脖頸。他臉上的嘲諷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錯愕。他確實懷疑過冥旭的身世,他在那些血傀的記憶中,通過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拚湊出了一些冥旭的身世之謎。可他從未想過,父皇竟然早就知道這件事!
“你居然……知道?”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若父皇早就知曉,為何還要讓那個孽種頂著皇子的身份耀武揚威,甚至縱容他害死母親?
冥蒼宇的胸膛劇烈起伏,掌心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妖異的紅梅。
“朕怎麼會不知道?”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這個孽種的母妃,出生南疆蠱王宗,是蠱王宗內門長老的親傳弟子,而且……還是這名長老的姘頭……”
說到這裡,他的胸膛不斷起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複雜地看向冥夜:“阿夜,事到如今,你既然已經有了這般實力,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
他的目光掠過冥夜染血的衣袍,掠過他眼中尚未消散的殺意,最終落在他那雙與亡妻極為相似的眼眸上。那眼神裡有愧疚,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跟我來。”冥蒼宇緩緩轉過身,龍袍的下擺掃過地上的血跡,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去看看朕這些年藏在那裡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等你知道了所有事情,如果你依然選擇要殺他……”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說出最後幾個字:“為父……不再攔你。”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邁開沉重的步伐向著密道入口走去。龍袍的拖尾在地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訴說著一個壓抑了太久的秘密。
冥夜站在原地,握著冥牙的手微微顫抖。父親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他的心湖,激起千層巨浪。他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那背影不再像記憶中那般威嚴挺拔,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
無數疑問在他腦海中翻騰,仇恨的火焰依舊在燃燒,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迷茫。他下意識地握緊長刀,又緩緩鬆開。最終,他手腕一翻,冥牙長刀發出一聲輕鳴,應聲歸鞘。
“哢噠。”
刀鞘碰撞的輕響在密室中格外清晰。冥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邁開腳步跟上了冥蒼宇的身影。密道裡的燭火在兩人身後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對終於要麵對宿命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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