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傳送陣的光暈尚未完全消散,冥夜三人已緩步踏入陣眼之中。
守陣修士目光掃過三人普通的衣著與平穩的氣息,隻當是尋常借助傳送陣出行的散修。
在確認繳納的中品靈石無誤後,便抬手注入靈力催動陣紋。
淡藍色的靈光順著玄奧的陣紋流轉,將三人周身包裹,空間泛起輕微的扭曲,帶著幾分令人心悸的拉扯感。
“嗡……”
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視線。
葉箐媚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悄然凝聚靈力以防不測。
身旁的冰漓卻好奇地眨了眨眼,望著周身流動的空間之力,眼底滿是探究。
不過數息,失重感驟然消失,刺骨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沫撲麵而來,落在衣襟上瞬間凝成薄霜。
三人已站在寒霜堡壘的傳送陣廣場上。
抬頭望去,堡壘城牆通體由玄冰混著黑鐵鑄就,高達數十丈的牆體上凝結著密密麻麻的冰棱。
冰棱如利刃般向外凸起,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城頭上飄揚著冰藍色的旗幟,獵獵作響。
守陣士兵身著厚重的冰紋鎧甲,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從傳送陣走出的人。
卻並未對冥夜三人多做盤查,能使用跨域傳送陣的修士,絕非易與之人。
“這便是霜寒帝國的邊境堡壘?果然名不虛傳。”
葉箐媚攏了攏衣襟,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更多的卻是對前方路途的凝重。
她轉頭看向冰漓,見對方正伸手接住飄落的雪沫,雪沫在指尖觸碰到冰霧的瞬間便化作水汽,不由得提醒道。
“冰漓妹妹,彆大意,寒霜堡壘往北便是無儘荒原,再往前就是九幽血淵的地界,那裡的環境可比這裡凶險百倍。”
冰漓收回手,眼中好奇更甚:
“葉姐姐,你說的九幽血淵,真的像傳說中那樣,連九階修士都不敢輕易踏入嗎?”
“何止。”葉箐媚苦笑一聲,“東荒修士誰不知道。
九幽血淵是公認的人類禁區,裡麵的血色瘴氣能腐蝕靈力、消融神魂,尋常七階修士踏入血淵深處,片刻便會化為膿水。
更彆說裡麵還盤踞著無數受瘴氣侵蝕變異的妖獸,自己傳說中神魔大戰後被封印的神秘存在。
多少成名修士不信邪踏入血淵深處,最終都成了禁區裡的枯骨。”
冥夜聞言淡淡開口:“不必多慮,我的血脈能隔絕瘴氣,不會讓你們受傷。”
他揮手施展靈力,在兩人周身凝成薄薄的屏障,將寒風隔絕在外。
“休整半刻,我們即刻出發,以我們的速度,十三天足以抵達血影閣。”
半刻後,三人身影化作三道流光,衝出寒霜堡壘,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冥夜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焰之力,開辟出一條無阻力的通道。
葉箐媚施展逆命一脈的輕身秘術,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
冰漓則催動冰係靈力,腳下凝結出冰晶滑道,速度絲毫不慢。
沿途風景飛速變換。第一日,他們穿越了茫茫雪原,腳下的積雪在靈力震蕩下化為紛飛的雪霧。
第三日,雪原漸漸被枯黃的荒原取代,狂風卷起沙礫,擊打在靈力屏障上發出劈啪聲響。
第九日,荒原儘頭出現了淡淡的血色霧氣,空氣開始彌漫起腥甜的氣息,那是九幽血淵外圍瘴氣的前兆。
“這就是瘴氣嗎?”冰漓伸手觸碰前方的淡紅色霧氣,卻被冥夜抬手攔住。
“外層瘴氣雖弱,卻也能侵蝕經脈,待進入核心區域,我會布下血脈屏障護住你們。”
冥夜解釋道,目光掃過身旁神色愈發凝重的葉箐媚,“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傳聞?”
葉箐媚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
“族中古籍記載,九幽血淵的瘴氣是上古神魔大戰時的血煞之氣凝聚而成,蘊含著毀滅之力。”
“哪怕是八階巔峰,甚至九階修士,也需借助特殊功法才能在其中活動。”
“沒想到,名震東荒的血影閣閣主殷紅妝前輩,會將血影閣選址在這禁區之中,真不愧她千麵羅刹之名。”
冰漓聽得眼睛發亮:“那殷紅妝前輩一定很厲害吧?血影閣裡麵是不是全是厲害的修士?”
看著冰漓毫無畏懼的好奇模樣,葉箐媚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被她的情緒感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傳聞殷紅妝前輩容顏絕世,是東荒女性修士的偶像,至於血影閣裡麵……我也不知道。”
第十三日清晨,三人終於抵達九幽血淵的血蝕山。
眼前的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天空被濃稠的血色瘴氣遮蔽,僅透過些許縫隙灑下幾縷昏暗的光線。
地麵上的岩石泛著詭異的暗紅色,石縫中偶爾鑽出幾株泛著紫黑色光澤的植物,散發著淡淡的毒性。
遠處的山巒輪廓在瘴氣中若隱若現,空氣中的血煞之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
就在這時,一股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神識悄然落在冥夜身上,帶著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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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心中安定。這是姑姑殷紅妝的神識,氣息平和,說明血影閣一切安好。
“我們到了。”
冥夜話音落下,抬手一揮,周身血焰爆發,形成一道暗猩紅色的火焰屏障,將兩人護在其中。
“跟著我,彆離開屏障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