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岑身姿挺拔如劍,目光銳利如電,
死死鎖定骨舟之上的夜無殤,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
“夜副門主,今早出門是吃了幾斤大蒜?口氣臭得能熏死鬼了!
來者是客,若想落座觀禮,我陰陽宗自當以禮相待!若想搗亂…”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一柄通體赤金、散發著浩然正氣的金色長劍,
劍尖斜指地麵,一股斬破蒼穹的恐怖劍意蓄勢待發,
“…李某不介意陪你去虛空之上,提前為這大典,展示一下‘才藝’!”
煉虛後期巔峰的昊陽劍意,至陽至剛,正是九幽門陰邪功法的克星!
夜無殤雖修為已達煉虛圓滿,比李岑高一個小境界,
但麵對這如同烈日般的劍意鎖定,他蒼白陰鷙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忌憚。
硬拚起來,他未必能討到好處,而且今日的主要目標,並非李岑。
“哼!”
夜無殤冷哼一聲,強行壓下怒意,那暗綠色的瞳孔掃過李岑,
最終又落回姚德龍身上,嘴角扯出一個更加陰冷的弧度:
“李峰主好大的火氣。本座不過是說了句實話罷了。”
他不再看李岑,對身旁一位枯槁如屍、氣息陰森的長老示意了一下。
那長老會意,上前一步,聲音乾澀如同枯骨摩擦:
“九幽門賀姚真傳…晉升之喜!奉上賀禮:‘幽冥鬼玉’十塊,‘陰煞石’百斤,‘怨魂珠’一鬥!”
這份賀禮一出,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嗤笑聲。
幽冥鬼玉、陰煞石、怨魂珠,雖然也算珍貴,但都是九幽門自己特產、偏向陰邪屬性的材料,
對其他宗門修士用處有限,價值根本無法與墨陽宗的極品天器、萬劍穀的上品劍丸相提並論!
這與其說是賀禮,不如說是赤裸裸的敷衍和羞辱!
“九幽門果然還是那個九幽門,純惡心人!”
“這擺明了是來找茬的!”
“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
賓客們議論紛紛,看向九幽門眾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白雲子麵色平靜,仿佛沒看到那份寒酸的賀禮,揮手示意迎賓弟子收下,淡淡道:
“九幽門的心意,本座代德龍收下了。夜副門主,請入座。”
夜無殤帶著九幽門眾人,在無數道鄙夷、警惕的目光中,走向為他們預留的客席區域。
所過之處,周圍的賓客都下意識地避讓幾分,仿佛沾染上他們身上的死氣。
大典流程繼續。仙樂再起,身著霓裳羽衣的仙子們翩然起舞,靈果佳肴流水般奉上。
然而,經曆了九幽門這一出,氣氛終究有些微妙。
九幽門席位上,那些年輕弟子眼神陰鷙,看著場中歌舞,臉上滿是不耐和輕蔑。
夜無殤端著一杯猩紅如血的靈酒,慢悠悠地品著,
目光卻如同毒蛇,始終若有若無地掃過高台之上的姚德龍。
終於,當一曲仙樂終了,舞姬退場,短暫的安靜間隙——
“嗬嗬嗬…”
夜無殤身旁,那位先前呈上賀禮的枯槁長老,
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乾笑聲,再次起身,聲音傳遍全場:
“諸位道友!今日大典,仙樂雖妙,仙舞雖美,但聽多了看多了,未免有些寡淡無趣啊!”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白雲子身上:
“久聞陰陽宗乃東域仙道魁首,門下弟子英才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