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被爆炸核心吞沒!
他在最後關頭燃燒精血與界塵本源構築了殘破的域之壁壘!
但那屏障瞬息間就被融穿!他整個人如同斷弦的風箏般向後倒飛翻滾!
周身那強大的界塵氣息如同破布般撕扯潰散!麻衣早已焚燒殆儘!
露出遍布銀輝血液噴濺的古銅身軀!每一道傷口都深可見骨!
更恐怖的是傷口邊緣,無數道金紅色、蘊含灼熱寂滅氣息的“昊陽真意”如同跗骨之蛆瘋狂腐蝕鑽入他的體內!
湮滅他的生機!啃噬他堅固無匹的煉虛法則肉身!
“噗哇——!”
又是一大口幾乎凝成實質銀晶的巨大血塊被噴出!
血塊離體即焚!化為縷縷青煙!銀色的法則光輝在飛速黯淡!
那雙渾濁的眼眸終於被難以置信的痛苦和……真正的恐懼所占據!
他強提一口幾乎潰散的界息,掙紮著望向巨坑深處那翻滾的毀滅煙塵與殘餘的熔融地核!
一道身影!
如同從亙古熔爐中被錘煉而出!
半跪在赤紅灼熱的岩流地表!
渾身破爛的衣物早已消失,隻剩下純粹金色的、流淌著神火熔岩的強悍軀體!
無數猙獰的傷口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中被體內那仿佛永不枯竭的金紅色烈陽神火——
灼燒、熔煉、重新澆築彌合!
大日聖體的恐怖恢複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雖然氣息同樣狂跌萎靡,周身金光時明時暗,
仿佛油儘燈枯即將崩塌,但那雙眼睛!那眼中的戰意和瘋狂的火焰!
反而更加狂暴!更加銳利!死死釘住那虛空倒飛的身影!
“嗬……嗬……”
阿大粗重喘息,體內那毀滅的昊陽真意幾乎要將他的界塵本源從根基上點燃焚燒!
“本源……神火……體修……至境……怪物……!”
他看著那如神魔般掙紮站起的金色身影!
看著他體表神火蒸騰、傷勢肉眼可見恢複的恐怖景象!
看著那雙鎖定自己、如同獵食凶獸般燃燒金焰的眼瞳!
一個從未有過的、冰寒徹骨念頭瘋狂攫住了他——
逃!
再不逃!今天必被此子活活耗死於此!!
……
百裡之外,金陵城!
嗡——嗡——嗡——!
整個巨大城池如同瀕死的巨獸在哀鳴!
數百年未曾全開的護城大陣此刻光芒璀璨到了極致!
由千年玄龜背甲為基、輔以三十六塊上品靈脈源陣石構成的“混元玄龜大陣”,此刻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城內數十處陣眼樞紐!此刻靈光瘋狂噴湧!
近三百名被緊急征召的元嬰老怪個個麵如白紙,拚了老命將滾滾元力不要錢般注入樞紐!
汗水如同小溪般在他們臉上流淌!
更有幾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已然氣息萎靡,嘴角溢血,顯然傷到了本源!
“撐住!都給老夫撐住!陣基龜甲裂了三分之一了!”
守護陣眼核心的白須老者仰天嘶吼,聲音顫抖帶著決絕的悲壯!
整個金陵城千萬修士與凡人龜縮在搖搖欲墜的陣法光罩之下,如同狂風暴雨中的螞蟻。
頭頂高天!
那不斷炸開的混沌衝擊波與撕裂長空的空間裂縫,
每一次掃過光罩上空,都引發整座城池的劇震!
無數建築在震動中坍塌,如同末日降臨!
“天爺啊!這……這到底是何方神聖在爭鬥啊?”有人抱著頭癱軟在地。
“看方向……是百裡外的‘墜龍峽’!
上次百煉老魔和天音閣閣主大戰,也沒這等毀天滅地的威勢!”
一金丹修士麵色慘白地低語。
“煉虛?隻怕煉虛都不夠!這感覺……是天要塌了啊!”
一位駐守城牆的元嬰初階守將死死盯著遠處天際那團不斷脹縮、
將半邊天幕染成赤黑交織的恐怖能量團,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