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寫出一份,能同時取悅其中兩位的文章,何其之難?
這已經不是在考文采,這是在考揣摩人心,在考站隊。
稍有不慎,即便文章寫得天花亂墜,隻要觸了某位主考的逆鱗,便可能直接被打入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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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軒的嘴角,在他自己的考棚裡,無聲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知道,這張網,已經為林凡,徹底織好。
林凡,你不是寫出了“殺人不要錢”嗎?
孫大儒那一關,你便過不去。
你不是一介死囚出身,無根無萍嗎?
看重家世傳承的錢大儒,又豈會青眼於你?
至於趙大儒……
他趙子軒的父親,與趙大儒,可是門生故舊。
三去其二,你林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進入前十。
這場考試,從規則宣布的這一刻起,對他林凡而言,就已經結束了。
林凡低著頭,看著麵前那張空白的考卷。
老教習的話,李主簿的刁難,趙子軒的威脅,以及剛剛宣布的,這字字句句都透著殺機的規則。
所有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串聯成了一幅完整而清晰的畫卷。
這是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圍殺。
“當——!”
又一聲鐘鳴。
這是考試正式開始的信號。
一名吏員,將一塊寫著考題的木牌,高高掛在了高台之上。
所有考生,齊齊抬頭。
隻見那木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大字。
“論,法、理、情,於新城南坊市營造規劃中之權衡。”
一瞬間,整個考場,落針可聞。
無數考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道題……太毒了。
法,是錢大儒的根本。
情,是孫大儒的偏好。
理,是趙大儒的學說。
而新城南坊市,更是直接牽扯到了府衙的政績,黑水幫的利益,以及趙家等一眾世家的根本。
這是一個火藥桶。
這是一道送命題。
無論怎麼寫,都會得罪一方,甚至得罪兩方。
想要在法理情之間,做到完美的權衡,讓兩位以上的主考都滿意,簡直是癡人說夢。
趙子軒看到題目,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這題目,簡直是天助我也!
他隻需要穩穩地,站在他父親的盟友,趙大儒的立場上,以“理”為核心,兼顧“法”,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情”?孫大儒的喜好?
那是什麼東西,能比得上實實在在的排名重要嗎?
他幸災樂禍地,朝著林凡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鄉下小子,抓耳撓腮,下筆維艱,最終隻能交上一份得罪所有人的廢紙。
然而,林凡的反應,再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在那一片死寂與惶恐之中,林凡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題目。
他沒有驚慌,沒有為難,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他隻是看了一會兒,然後,便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拿起了墨錠,開始在硯台裡,不疾不徐地,研墨。
一圈。
又一圈。
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動作,與周圍那些焦躁不安的考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墨,漸漸濃了。
他提起筆,飽蘸墨汁,懸於卷上。
他要寫的,不是一篇四平八穩的權衡之作。
他要用他的筆,在這張考卷上,畫出那幅他早已了然於胸的,城南坊市的罪惡地圖。
他要將那盤根錯節的法、理、情,徹底撕開,揉碎。
然後,再用他自己的方式,建立一個新的秩序。
筆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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