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充了一句:“井水多穢物,入口易生病。凡入口之水,皆應燒沸,此為格物之道,可保康健。”
那母親怔怔地看著碗裡清澈的水,又看了看林凡,眼神從警惕變成了感激和敬畏,顫抖著聲音道:“多……多謝先生!多謝先生!”
林凡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走去。
沒走多遠,他又看到一個農人,正費力地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裝著小山般的貨物,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汗如雨下。
那獨輪車的設計極為原始,重心不穩,推起來極為耗力。
林凡上前,隻看了一眼,便指著車輪的軸心處說道:“老丈,你這車,軸心過高,且輪徑太小,故而費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草圖。
“若將車輪改大一圈,軸心降低三寸,再於前方多設一根拉杆,便可省力一半不止。”
那農人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圖,他雖然看不懂什麼叫“軸心”“輪徑”,但那圖形卻畫得簡單明了,他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先生……您……您是……”農人結結巴巴地問。
“一介書生罷了。”
林凡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那農人對著地上的圖紙,如獲至寶。
就這樣,林凡在南城“爛泥溝”裡,足足逛了一天。
他教人們如何製作簡易的肥皂,保持個人衛生。
他告訴農人,田裡的秸稈焚燒後混入泥土,可以增加地力。
他甚至在一個孩童高燒不退,瀕臨死亡之際,悄然渡去了一縷微不可察的文氣。
那文氣如春風化雨,沒有直接治愈病痛,卻安撫了孩童混亂的神魂,穩固了他的生機,讓他得以安然睡去,憑借自身慢慢恢複。
這些在林凡看來隻是舉手之勞的“常識”,對於這個時代最底層的百姓而言,卻不亞於神跡。
一傳十,十傳百。
南城“爛泥溝”裡,來了一位“活菩薩”的消息,不脛而走。
當林凡準備離開時,他發現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跟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他們衣衫襤褸,麵帶菜色,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感激、敬畏與希望的神情。
“先生,請受我一拜!”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來。
緊接著,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先生,這是我家剛下的雞蛋,不值錢,是俺的一點心意!”
“先生,這是剛出鍋的烤紅薯,您嘗嘗!”
“先生……”
一個又一個百姓,將他們所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笨拙地塞到林凡的手中。
一枚雞蛋,一個紅薯,甚至隻是一捧炒熟的豆子。
林凡沒有拒絕。
他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質樸而真誠的臉,看著他們眼中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感激。
忽然間,他感覺到,一股股無形的,溫暖而純粹的力量,從這些百姓的身上升騰而起,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不同於讀書時產生的浩然之氣,也不同於文名遠播時彙聚的聲望文氣。
它更加的溫和,更加的堅韌,帶著一股源於塵土,卻能承載萬物的厚重。
林凡的文宮,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微微震顫。
原本因為鳴冤案而消耗的文氣,不僅瞬間補滿,甚至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精純。
他的神魂深處,那代表著他文道根基的本命字“靜”,此刻竟也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輝,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
民心文氣!
這便是真正的,源於萬民的,民心文氣!
林凡閉上眼,感受著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他明白了。
與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公卿,在朝堂之上進行你死我活的權謀爭鬥,固然是一條路。
但紮根於這天下萬民之中,以文道濟世,彙聚民心,鑄就自己的無上道基,同樣是一條通天大道!
甚至,這條路,走得更穩,根基更牢!
今日,他隻是在南城一隅小試牛刀。
若有朝一日,他的道,能遍及這大乾王朝的四海八荒呢?
林凡睜開眼,目光穿過眼前一張張樸實的臉龐,望向了京城那片被宮牆與權貴府邸分割的天空。
他心中的那盤棋,又多了幾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喜歡詩詞顯聖,死囚逆天改命!請大家收藏:()詩詞顯聖,死囚逆天改命!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