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林宴的餘波，在京城中久久不散。
林凡的狀元府邸，卻在夜幕降臨後，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他獨自坐在書房中。
案頭，是一份大乾輿圖。
林凡的目光，在輿圖上緩緩移動。
從青州到京城。
從地方豪強到朝堂世家。
他心中的改革藍圖，正在悄然勾勒。
突然。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周子謙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神色有些複雜。
“大人，昭陽公主殿下求見。”
林凡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有感到意外。
隻是輕輕合上手中的輿圖。
“請公主入內。”
周子謙躬身退下。
片刻後。
乾雲曦，在侍女的陪同下，再次踏入林凡的書房。
她依舊穿著那襲素雅的常服。
夜色下的她，多了一份清冷。
也多了一份。
令人難以捉摸的深邃。
“狀元郎。”
乾雲曦的聲音，輕柔而堅定。
她沒有寒暄。
直接在林凡對麵落座。
林凡拱手行禮。
“公主殿下。”
乾雲曦的目光，直視林凡。
“狀元郎上次的回答，讓本宮深思。”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隻忠於大乾，忠於陛下。”
“這句話，本宮今日，才真正理解其深意。”
林凡沒有接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乾雲曦端起茶盞。
輕輕抿了一口。
“父皇的布局，遠比你我所見，要宏大得多。”
她放下茶盞。
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引動天地異象，以百年策論震動朝野。”
“在世家眼中，你是異端，是禍根。”
“但在父皇眼中，你卻是。天賜的利刃。”
林凡的心中，微不可察地一動。
天賜的利刃。
這個詞，精準地概括了乾元帝對他的定位。
乾雲曦觀察著林凡的反應。
她繼續說道。
“父皇對世家積弊，早已忍無可忍。”
“他雄才大略，不甘王朝衰落。”
“但世家盤踞千年，朝堂上下，皆被其滲透。”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夠鋒利，足夠堅韌。”
“足以斬斷千年桎梏的刀。”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
“狀元郎，你便是父皇選中的那把刀。”
林凡的眼神，深邃如淵。
他沒有反駁。
也沒有表態。
隻是沉默地消化著這些信息。
乾雲曦見狀。
語氣變得更加直接。
“你拒絕了太子，拒絕了大皇子，拒絕了所有皇子的拉攏。”
“這讓父皇。非常滿意。”
她微微一笑。
“父皇需要的，不是某個皇子的黨羽。”
“而是。一個純粹的、忠於他，忠於大乾的改革者。”
“一個。能真正為他所用，打破僵局的棋子。”
林凡抬眸。
“公主殿下，既知臣之所想。”
“那又何必，再來試探？”
乾雲曦搖了搖頭。
“本宮並非試探。”
“而是。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