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嫣然搖頭,“先不去了,柳橋要喝咖啡,我們買完咖啡想去甘棠湖公園逛逛,逛完了再去你店裡。”
南潯有些遺憾,卻想到柳橋待會兒要去自己店裡,又開心起來。“好的,我知道了,你們想喝什麼咖啡?這家店是我朋友開的,我請你們。”
鄧嫣然調侃道,“南潯,你是不是見我們柳橋大美女在,才請我們喝咖啡啊?以前可從沒聽你說這家咖啡是你朋友開的,我都來這店裡多少回了?”
南潯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站在一旁亭亭玉立的柳橋,苦笑,“大小姐,你以前來這也沒跟我說啊。”
三人一起來到吧台邊上,柳橋看了眼掛在吧台後麵的屏幕,點單,“來一杯桂花拿鐵,熱的,不要糖。”
“我也要一樣的。”鄧嫣然補充,轉頭又問南潯,“他們家桂花拿鐵好喝嗎?要不然你給我們介紹一款最好喝的。”
店裡的店員明顯和南潯熟悉,忍不住插嘴,“美女,我們家的桂花拿鐵是招牌,很好喝的。”
南潯在一旁默默付了款,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等三人再次走出咖啡館時,鄧嫣然和柳橋走在前麵,南潯跟在兩人身後。
他伸手為她們拉開咖啡館的門,甘棠湖的風趁機湧入,吹拂起柳橋烏黑的長發。
發尾不經意間掃過南潯的鼻尖,他聞到一陣蘭花的香氣,淡雅宜人。
南潯的心無法自控地悸動了一下,引得他腳步一頓。
前麵的柳橋絲毫不知道身後南潯的心亂,柔聲和他告彆:“南潯,謝謝你的咖啡,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
南潯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引,緊緊地追隨著柳橋的身影,瞳孔深處不自覺流露出柔和光芒,仿佛世間所有光華都彙聚於前方那一人身上。
他怎麼都看不夠。
直到兩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湖邊小徑的拐角處,南潯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一股衝動,拔腿幾步追上兩人喊:“柳橋,我能加下你的微信嗎?好方便待會兒聯係。”
柳橋愣了下,卻也快速從米色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遞到他麵前,讓他掃二維碼,“你掃吧。”
南深邃的目光落在柳橋比十年前更立體精致的麵容上,他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變得越來越快,手上掃碼的動作卻很穩。
鄧嫣然在一旁調侃:“南潯,你有事發微信給我不行啊,非得追上來要柳橋的微信。”
南潯修長的指尖顫了顫,反應卻很快的反駁:“給你發消息,你總不能及時回。”
鄧嫣然撇嘴,算是放過了南潯,“我那不是要帶崽嗎,帶崽總不能刷手機。”
要到柳橋的微信後,南潯長長的鬆了口氣。
時光真好,讓他變瘦,讓他變勇敢,讓他再有機會與她重逢。
無人得知,從十六歲到十八歲,他曾暗戀過一個人,暗戀到總是不自覺地在下課時分望向她的座位,看她低頭認真記筆記時垂下的幾縷發絲,看她與同學討論問題時專注的側臉,卻自卑於自己的體型樣貌,從未敢表白。
但他們的緣分隻是淺淺交錯,止於十八歲那個蟬鳴不止的夏天那場謝師宴。
那年高考謝師宴席散後,他安靜不舍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無聲說“再見。”
卻不敢追上去要一個電話號碼。
從此,悔了十年,再也沒有見過她。
承蒙老天眷顧,人生何處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