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啊。”劉月枝蹲下身,刷刷拔起青菜,“打了霜的青菜鮮甜,我們多摘些回去。”
柳橋蹲下身,剛想摘了手套幫忙摘菜,被劉月枝伸手擋住,“你在旁邊耍就行,我來摘,省的把你身上搞臟了。”
她沒攔住女兒穿白色羽絨服來地裡還有一個原因是,她覺得女兒穿白色的衣服好看。
女要俏,一身孝。
她看電視裡說的,也這樣覺得。
她自己年輕時長得好看,愛美,也就喜歡女兒去到哪裡都漂漂亮亮的。
柳橋何嘗看不出媽媽的小心思,覺得好笑之餘,還是摘了手套,不緊不慢的摘起菜,“大蒜也拔一些!”
眼前這不到一畝的菜地,旁邊就排列著一壟壟大蒜和香蔥。
她不愛吃蔥,卻愛吃家裡種的蒜苗,“回去炒臘肉和香腸吃!”
二爹二媽都是勤快人,菜地裡打理的整齊又乾淨。
冬季的田野裡,除了各家種的菜,遠遠望去,大地一片蒼茫,柳橋並不覺得臟。
“好啊!”劉月枝無有不答應的,“我今年做了二十斤香腸,有辣的不辣的,過年吃不完的,你都帶去深圳!”
“到時候再說。”上次試探出的口風,媽媽並不讚同自己留在九江發展,柳橋想等計劃都落地執行好再跟對方好好談談,否則爸媽不理解,難免執著他們的老觀念,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做香腸的肉是在你細姨夫家裡剁來的土豬肉,香的很!”
劉月枝還在說服女兒,旁邊菜地裡的老奶奶聽到她的話,搭腔,“我也做了二十斤臘腸,孩子們喜歡,就做多了些,去年做十斤,後麵都不夠吃!”
有老奶奶搭腔,柳橋可以閉嘴,安心摘菜。
很快,母女倆就摘了一籃子菜悠悠的回了家,快走到家門前的一個拐角,遠遠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大呢子大衣,皮鞋的男孩子站在正門的窗戶前往屋裡望。
“是柳義。”柳橋一個高度近視,視力不如劉月枝,她認出男生,“肯定是來叫我們去他家吃飯。”
“柳義!”柳橋就笑著喊了聲。
男生回頭,幾步跑到了兩人麵前,“姐姐,三姆媽,你們剛剛摘菜去了啊,我說喊了老半天沒人應門!”
“是啊,去摘點菜。”
劉月枝放下菜籃子,柳義一把接過去,“三姆媽,我幫你拿到屋裡去。”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拿。”劉月枝爭搶著菜籃子,可小侄子人高馬大,跑的也飛快,幾步幫忙把一籃子菜提到了家門口。
轉身,他又往外麵跑,“姐姐,三姆媽,你們中午到我家吃飯,彆煮飯啊。”
小侄子親自來請,劉月枝笑著應下,“好哇,等下我跟姐姐去!”
柳義走後,劉月枝就跟柳橋說,“妹啊,等下去細媽家吃飯,你去畫個妝,好看些。”
柳橋哭笑不得,“是美霞訂婚,又不是我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