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努力,竹溪村終於搭建起一座可容納數千人的悼念會場。
“爺,什麼時候開始悼念?”陸安對一旁的王保國問道。
昨天陣亡將士遺骸歸來之後,王保國的精神一直很差。
陸安估計裡麵有他認識的人。
王保國抬眼看了看他,想說什麼,恰好有一輛吉普車向打穀場這邊駛來。
陸安轉頭看去,見車輛是張彪那部。
疑惑之時,張彪帶著兩名校官走了過來。
“領導,這位就是陸安,顧梔楣唯一的後人。”
兩位校官聽後向陸安鄭重敬了一個軍禮,其中一人說道:
“陸少尉,軍務院後勤總處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向你告知:長城?禁衛軍?第一師?第二團?第三大隊?第一小隊?一班?班長陸民軍士長,於靈武曆2025年1月5日長城保衛戰中為守衛疆土英勇作戰,不幸壯烈殉國。
英雄遺骸定於靈武曆1月18日上午8時護送至江右行省安縣竹溪村,望你節痛哀傷,迎接英烈忠魂歸鄉,謹以最高軍禮向烈屬致以哀榮。”
軍官說完,將一份陣亡通知書雙手遞到陸安麵前。
陸安木訥接過陣亡通知書,腦海之中一團漿糊。
“陸少尉莫要悲傷,陸民生前沒有後人,我們多方查詢才找到他唯一的親屬。
收養你的老人顧梔楣是他妻子的姐姐,而他二人沒有後代,所以你成了陸民唯一在世的親屬!”
軍官解釋之後,陸安翻出一份塵封已久的記憶。
年少時,收養他的婆婆總說她有個妹妹和妹夫,兩人都是長城軍的將士。
後來,她妹妹犧牲在了一場戰役中。
妹夫為了給心上人報仇,一直留在長城殺敵。
他還記得,小時候偶爾能收到郵局的打款,是那個素未謀麵的親戚打來的。
“辛苦了…”
陸安向兩人道謝一聲,手捧陣亡通知書走進屋內,將其放在大門正對的案台上。
然後清掃屋內衛生,做好迎接陸民歸來的準備。
一行人看著他的舉動沉默不語,王保國則是心揪得厲害。
父子一彆十八年,再見陰陽兩隔。
尤為痛心的是,眼前青年對此毫無所知。
房屋清掃之後,悼念會場也進行了些許調整。
原本打算擺放陣亡將士靈位的地方,改成了擺放水晶棺。
半小時後,縣裡送來很多鮮花和追悼會所需要的東西。
一切準備妥當,陸安和王保國坐在一起。
“爺,你跟我那…親戚一起當的兵?”
陸安一直不知怎麼稱呼陸民,顧梔楣從來沒有正麵回應兩人的關係。
不叫他孫,也不叫他子,一直陸安陸安喊著。
而陸這個姓,就是跟隨陸民姓的。
老人曾跟他說過,如果有機會把他送給陸民收養,反正對方不娶妻了,自己也老了,跟著對方能過上好日子。
“嗯,跟他一同進的新兵連,隻是我天賦有限,沒分到長城軍,挨著他們在長城混過一段時間。
可惜,還沒打幾場仗,我就成了個廢人,重傷退役了。”
王保國吸著旱煙,神色回憶說著。
陸安輕輕點頭,終於明白對方精神為什麼這樣差。
他跟陸民既是同鄉又是戰友,這種情義比鋼鐵還鐵。
……
【家長裡短?今日消息:長城軍英烈歸鄉,華夏各地自發組織悼念英烈活動,然而在這種悲傷情況下,沒人知道長城軍統帥遺體在今日淩晨被人悄悄轉移…】
“什麼?”
18號淩晨,陸安早早起來,入目看到這麼一條消息,把他嚇得不輕。
什麼人這樣膽大,連戰神遺體也敢轉移,不怕被世人唾沫淹死麼。
震驚之後,陸安想到一種可能。
上邊出於安全考慮,所以將其悄悄轉移,然後保護起來。
畢竟這靈元強者的軀體,不知多少人對其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