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日,上午八點!
儀仗隊伍整齊站在打穀場上,白色魂幡迎風飄揚,香火彌漫。
同時,洛安廣場肅穆一片,大禮堂中氣氛莊嚴。
夏明正他們都在等待起靈時間。
這個時間不是他們定的,而是陸安。
陸安作為陸長河唯一子嗣,他不摔孝盆則不出殯。
陸安站在隊伍最前方,王保國端來燒草紙的火盆。
“起靈!”
司儀說出這兩字,陸安手中瓦盆狠狠擲向地麵,用力越大、越顯孝意。
“砰~”
伴隨一聲轟響,瓦盆摔了稀碎,裂成數百塊細小瓦片。
薑昭辭素手一揮,碎片全部進入手中,而後交給陸安。
若是陸安今後子嗣綿延,這些瓦片交於他們,以便後代聚盆相認。
【可以了!】
摔盆之後,薑昭辭手機給薑武發去消息。
隨後,大禮堂和打穀場同時哀樂四起,儀仗抬起兩副棺木放上靈車。
“劈裡啪啦~”
洛安沒有爆竹和紙錢,竹溪村則響起數倍的爆竹聲,撒下數倍的紙錢。
與此同時,各地英烈在這一刻起靈,前往烈士陵園。
竹溪村的送葬隊伍不大,可沿途站滿了人。
隊伍所到之處,必然有漫天紙錢和香火。
來到安縣時,主路兩旁滿是人,他們同樣來送英雄最後一程。
車隊緩慢進入陵園,儀仗抬著棺木來到一處墓地。
墓地不是新建的,裡麵早有一副棺木於此。
薑昭辭淚眼婆娑,她知道棺中之人是誰。
第一女武神!
玄級·靈元強者!
“鳴槍!”
口令傳來,兩排威武軍士同時扣動扳機,空中隨之傳來陣陣槍聲。
棺木在槍聲之下緩緩來到墓地上空,而後薑昭辭站在棺木邊上,將覆蓋上邊的軍旗整齊疊好,隨後來到陸安麵前,將這麵火紅軍旗交由他。
這是陸長河一生的榮耀,也是陸安的榮耀,還是這個國家的榮耀。
薑昭辭悲傷撫摸軍旗。
這麵旗幟曾經蓋過另一人的棺木,顧梔柔!
陸安目光落在墓地裡外兩副棺木上,心中沒由來的陣陣刺痛。
他撫摸火紅軍旗輕輕念著:
“狼煙卷碎邊關月,戰旗裹、霜風冽。
並蒂連枝凝血色。
彈穿鐵甲,火焚金闕,生死長相挈。
當年私語梧桐夜,猶記羅裙淚如雪。
一麵軍旗埋兩傑。
鵑啼血沃,青山骨疊,化作同心結。”
在場之人聽到這首青玉案無不動容,眼淚像是決堤了怎麼也收不住。
尤其是薑昭辭,雙手捂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棺木在悲痛氣氛中緩緩下落,停靠在顧梔柔旁邊。
棺木落下,墓中閃現陣法符文,兩棺合二為一。
同穴不夠,還要同棺。
一麵新的旗幟重新落下,蓋在棺木之上,墓地陣法再次啟動,墓磚層層往上覆蓋,隔絕天地,永葬同心。
隊伍散去,墓前隻剩陸安、薑昭辭、王保國三人。
三人靜靜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顧柔,陸民。
多簡單的名字。
“現在可以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