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飯店一點也不安全,一樓二樓混亂一片,那些小混子在警棍之下慘叫連連。
不到五分鐘,數百小混子老老實實蹲在一樓大堂當鵪鶉,老實的不像話,連身上紋身都顯得格外安分。
飯店之外人頭攢動,擠滿了愛看熱鬨的群眾,且對發生在裡麵的事情議論紛紛,都覺得虎頭幫要完了。
王武在走廊儘頭抽了一支煙,見沒人闖進那個包廂,準備進去看看裡麵是何方神聖。
先前,光頭亮被人打出來,小流氓們義字當頭,喊打喊殺衝進包廂。
結果,無一例外被打了出來,看的他那叫一個舒坦。
武安局作為執法部門,做事條條框框、需要講證據,哪怕他對虎頭幫再怎麼不順眼,也沒什麼辦法。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王武哪能放過?
正準備去包廂看看情況,一二樓的動靜傳到三樓,幾十個氣勢不凡的人走了下來。
“這不是王局長麼,什麼事把你驚動了。”
“要是我兄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你海涵。”
三樓樓梯口傳來冷淡聲音,王武轉身看去,見到說話之人後表情一肅。
“過江龍,怎麼是你?”
那個叫過江龍的青年輕笑回應:“難得啊,王局長還記得江某,話又說回來,你能來安縣,我又怎麼不能來?”
過江龍繞過王武身側,站在欄杆前觀看一樓情況。
“嘖嘖…王局長還是這般威風啊,一言不合就采取暴力措施,要是我兄弟裡又有人死亡,你覺得你還有下降空間嗎?”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王武一開始並不在安縣任職,而是省城的一個局長。
由於某次行動“用力”過猛,導致幾個小混子死亡,然後降級處理,下放到安縣。
但大家都知道,那幾個小混子的死亡跟他執法沒多大關係,是青龍會自己動的手腳。
奈何沒證據,王武隻能接受處分。
而那一次,這個過江龍就在場,也是他主持的流氓大會。
“過江龍…我是否有下降空間跟你沒關係,但這些人…我要帶走……你攔不住!”
王武眼神如刀,雙手在袖口緊握成拳,骨節之處因為用力過猛而泛起蒼白。
過江龍戲謔看來:“是嗎?”
他拿小靈通打了個電話出去,電話掛斷沒多久,王武的小靈通也響了。
看到來電提示,王武眉頭一皺,無奈接通電話。
“是,他們聚眾鬨事。”
“人命?那倒沒有…”
“可是…”
電話那邊叫他帶人離開,可他哪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隻聽電話那端說道:“現在是你返回省城的重要階段,一般治安事件不要小事化大,對你前途不利。
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妻兒考慮一下,你們多久沒團聚了?
好了,就說這麼多,趕緊把人放了。”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王武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他明白剛正處理此事會帶來的後果。
可若不處理,他又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身份?
“王局長,多為家裡考慮考慮吧…”
過江龍拍了拍王武肩膀,然後向陸安那個包間走去。
“站住!”
王武叫住他:“你想做什麼?”
過江龍回頭看了他一眼:“我想做什麼…你應該清楚,青龍會沒有吃過這種虧,我過江龍要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說完,他陰鷙一笑,接著補充道:“等下…王局長什麼都沒看到。”
“哦~”
王武輕輕哦了聲,就在過江龍以為他服軟了,卻看到對方高高舉起小靈通。
他想乾嘛不言而喻…
過江龍:……
“行行行…這樣玩是吧,真踏馬茅坑裡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