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啊。
價值連城的會客廳就這樣被震沒了,放華夏這叫破壞公共財產罪,得抓進局子判上幾年,外加賠償和罰款。
就在他腹誹不已的時候,耳邊傳來陸淵那深沉的聲音。
“損失掛武王府賬單上…”
沒人說話,但陸安耳朵聽到了筆尖滑動賬單的沙沙聲,順著聲音看去。
好嘛…
廢墟之外站著一群人,個個淡定看著這邊,仿佛習慣了一樣。
“是什麼人做的?”
陸淵神色淩厲,周圍空間都因他的氣勢而扭曲,三劫仙人的修為仿佛要破開封印。
“哢嚓~”
天地好似感應到了什麼,默然響起一道天雷。
陸安抬頭望去,便看到天穹之上裂開一個口子。
而在那巨大裂口之中各種雷霆閃爍,看的人不寒而栗、心驚肉跳。
天門!!!
陸安腦海出現這兩字,那玩意絕對是天門,而不是什麼仙劫。
天門隻出現刹那,再然後消失不見,那強烈的壓迫感也轉瞬消弭。
陸淵收斂氣勢,讓壓力巨大的衛徹得以喘息。
“世子尋找18年,也未找得真凶,隻知那群人來自域外…”
衛徹戰戰兢兢如實回道,並沒有告知對方自己的猜想。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跟陸淵講可能是你兄弟做的,結果隻有一個分裂帝國罪!
“好得很!!!”
陸淵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心如明鏡,知道對方是奔自己來的,想要他斷子絕孫!!!
深深呼吸數次,他聲音緩和問道:“小世子如何了?”
陸淵說這話的時候,在場之人明顯聽出他的緊張,以及一絲絲難以確定的慈愛?
“當時,剛出生的小世子身中一刀,凶險萬分,幾乎難以存活。”
“世子妃果斷拿出僅有的回春仙符用在他身上,從而保住小世子一命,然而世子妃她…”
陸安聽到這個回答,握杯子的手微微一抖。
他有當時的記憶。
那時候他才出生,眼睛根本沒有視物的能力,耳朵也是難以聽清什麼。
但身體觸感卻很清晰。
隻知道當時的自己挨了一刀,靈魂都踏馬出竅了,差點卷入一個神秘通道。
就在萬分緊急的時候,有股強大力量把靈魂拽了回來,再然後陷入無儘的昏迷。
所以,當時並不知道顧梔柔把唯一活命的機會給了自己。
他隻知道,如果把自己丟下,她絕對可以逃出去。
“刺殺案結束之後,小世子被送到一個小山村,由重傷的顧楣統領撫養,我則在暗中保護。”
“這之後,世子不停追查當日的刺客來源,可越是追查事情越是複雜,整個南川的局勢都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控製著。”
“終於,在去年年底,北境妖獸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獸潮,出動十幾頭強大妖獸,和百萬精銳妖獸強攻長城防線。
世子為了阻擊獸潮…於今年一月初五力竭而亡……”
……
“噗~”
陸淵腦海一聲炸響,身形踉蹌向後退去,緊接著一口老血吐出。
“殿下~”
廢墟之外的人緊張一片,侍衛長閃身來到他身後,將其攙扶住。
陸淵精氣神好似被抽空,神情極其悲傷。
他原以為世子妃被刺以後,愛子能小心活下來。
卻不想…人還是死了,且就死在今年。
如果…如果再能堅持半年,他們父子必然可以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