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渾身戾氣，像是要把今天打牌輸錢的火氣全撒在小女孩身上。
“老林老林，孩子還小，經不起你這麼打啊……”
幾個牌友看他真動了怒，怕他下手沒輕重打出事來。
“小？她哪兒小？都八歲了，乾啥啥不成！我給她找個媽我容易嗎？天天就知道氣人……”
林鐵頭火氣衝天，幾個男人攔都攔不住。
他幾步走到女人麵前，安撫道：“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出這口氣……”
說完，他一下子跳進田裡，泥水濺出老遠。
“我沒有……”
小女孩看著男人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眼裡全是悲傷和恐懼。
後媽打她，她沒什麼反應，因為那不是她親媽。
可爸爸打她，小小的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過氣。
“沒有？小小年紀一天天謊話連篇！我看你那成績也都是抄來的！”
男人罵著，根本不信她的話，高高揚起手裡的竹條，“啪”地一聲抽在小女孩單薄的後背上。
“嗯哼…”
竹枝韌性十足，抽上去火辣辣地疼，幾下就紅腫起來。
小女孩哭了，卻沒哭出聲，隻是蜷成一團坐在泥水裡，任由竹枝一次次落下。
男人看著她一抽一抽的小小身體，臉上沒有半點心疼，隻有滿臉的怒火。
“看我不打死你個掃把星，就是因為你，咱家才一直倒黴！弟弟生病，老子手氣不行……”
男人一邊打一邊罵，小女孩背上那件破舊的衣服很快被抽裂，露出紅腫帶血痕的皮膚，一節節脊骨因為太瘦而明顯突起。
要是她媽媽在天上看到這一幕，不知該急成什麼樣子。
林鐵頭一連抽了十幾下，小女孩瘦弱的身體再也撐不住，“嘩”地一聲倒進渾濁的水田裡。
見她倒下，林鐵頭怒吼：“起來！不起來我打死你！”
“啪！啪！”
說著他又朝小女孩腿上抽了幾下，仍覺得不解氣，乾脆抓起她一條腿，往田埂上一扔。
“嘩啦……”
小女孩渾身濕透，沒一處乾淨的地方。
“咳哼……”
傷痕累累的後背砸在田埂小路上，昏迷中的小女孩被疼醒，發出一聲悶哼。
“裝死是吧？我讓你裝！”
聽見她出聲，林鐵頭眼神更凶，抓起小女孩一條腿就往家的方向拖去。
後背疼得鑽心，腿像被鐵鉗死死箍住，小女孩眼底一片絕望。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就這樣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會再被人討厭了。
爸爸和新媽也不會再因為自己吵架，爺爺奶奶也不會再看她不順眼。
還有小弟……他以後會有自己的親弟弟或者妹妹，那樣…他應該會更開心吧。
“媽媽…”
小女孩眼角滑下淚水。
她終於能見到媽媽了，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小芽不指望媽媽會喜歡自己，能遠遠地看上一眼，知道媽媽的模樣，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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