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婷愣住了。
完全沒想到沈明月會是這種反應。
至少會有點不高興吧?
畢竟,齊文俊不是她的男朋友嗎?
潘婷不甘心地追問:“你、你真這麼覺得?一點不在意?”
“齊文俊又不是我男朋友,他和誰談戀愛那是他的自由,我為什麼要在意?”沈明月一本正經的反問。
“啊?!”
這下,潘婷是真的傻眼了。
不僅她傻眼了,楊菊花也懵逼了。
兩人這關係,還以為是男女朋友呢。
原來....
“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至少,目前還不是。”
畢竟,沈明月隻是說上了高中再考慮這些。
……
時間像溪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流淌,衝刷著記憶的表層,卻讓某些痕跡在心底沉澱得愈發清晰。
楊菊花不像沈明月那樣耀眼奪目,充滿距離感,她笨拙、安靜、甚至有點怯懦。
但她所有的關注和心意,都像溫暖的溪流,毫無保留地湧向齊文俊,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質樸。
齊文俊發現自己變了。
他不再刻意去搜尋沈明月的身影。
大課間,從教室走廊處往下看時,總會看到兩個少女在打羽毛球。
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笨手笨腳的楊菊花。
當聽到彆人起哄他和楊菊花時,心裡也不再隻是尷尬,反而會掠過一絲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甜意。
兩人背著沈明月交往了。
偷偷摸摸的。
至少,兩人是這樣以為的。
有時沈明月不小心撞破兩人親密互動,還得聽兩人蹩腳的借口,她演得很艱難。
她不明白,這兩人為什麼不直接坦白。
難道就是喜歡這種背德感?
好吧,每個人都有不知名性癖,她認了。
齊文俊高兩人一屆,在他即將畢業的時候,兩人終於忍不住托盤告知。
齊文俊是不願意的,奈何楊菊花逼得緊。
畢竟,男人的普遍心態,既要又要。
既舍不得沈明月,又放不下楊菊花。
放學後的教學樓漸漸安靜下來。
夕陽的金輝透過窗戶,將走廊染成溫暖的橘黃色。
沈明月剛走出教室門,就看到齊文俊和楊菊花並排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
楊菊花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肩膀微微縮著。
齊文俊則站得筆直,但眼神有些遊移,帶著明顯的局促不安。
氣氛凝重而尷尬。
沈明月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神色如常地走過去,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你們.....有事找我?”
楊菊花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隻是求助般地看向齊文俊。
齊文俊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小步,目光複雜地看著沈明月,聲音乾澀:“明月,我們想跟你談談。”
“嗯好啊,你說。”沈明月點點頭。
齊文俊被她這副毫不知情的天真樣子弄得更加緊張,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艱難地開口:“是關於...關於我和楊菊花的事。”
楊菊花終於鼓起勇氣,聲音細弱而充滿愧疚:“明月,對不起,我和文俊哥在一起了,我一直喜歡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和你搶的,隻是,隻是感情到這裡了,你那麼好,會體諒我的對吧?”
說完這番話,楊菊花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但心裡依然忐忑。
雖然沈明月明確表態過她和齊文俊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兩人確確實實的做過一個約定。
夕陽的金光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