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上次吃過虧,這次想找回場子。
也許又是因為其他。
厚重的菜單遞上來,燙金的法文映入眼簾。
宋連嵩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明月翻開菜單,眉頭幾不可查地輕輕蹙起,指尖在一排陌生的字母上遲疑地滑動,眼神裡流露出清晰的茫然。
沒有圖片可參考。
她抬起頭,看向宋連嵩,臉上染上一抹緋紅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問:“學長,這個...我看不太懂,有什麼推薦的嗎?”
大少爺想看,明月不介意多演演。
就當鍛煉演技了。
果不其然。
宋連嵩心裡那點優越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用流利的法文點了兩三道招牌前菜和主菜,又詢問了酒水推薦,整個過程熟練而倨傲。
點完餐,他看向沈明月,像是隨意地問道:“喝點酒?配這裡的菜不錯。”
沈明月連忙擺手:“不用了學長,我不會喝酒,給我一杯水就好了。”
餐點一道道送上來,精致的擺盤如同藝術品。
沈明月看著眼前小巧而複雜的餐具,眼神裡再次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措。
學著宋連嵩的樣子拿起刀叉,動作卻稍顯笨拙生疏。
宋連嵩看著她學著自己動作,小心地切割食物,偶爾因為用力不當導致刀叉碰到盤子發出輕微聲響時那瞬間的窘迫,覺得有趣極了。
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少女,此刻在他的世界裡,卻是個連吃飯都需要他引領的雛鳥。
他狀似無意地將談話引向輕鬆的方向,手上卻開始了細微的動作。
用餐叉的齒尖輕輕抵住一塊嫩煎的帶子,手腕以一個非常規的,略帶扭曲的角度巧妙一旋,輕鬆地將帶子分離。
動作流暢,帶著長期做慣了這種事的嫻熟,有種本能的優雅。
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實則是一個小小的陷阱。
一個非標準的,甚至有點刁難的用餐技巧,絕非沈明月這樣新手能立刻模仿的。
果然。
少女的注意力被他的動作吸引。
她微微蹙眉,似乎想看清他手指的發力方式,然後依樣畫葫蘆地嘗試用叉子去固定自己盤中的那塊帶子。
學著他手腕旋轉的角度,試圖複製那份優雅。
然而,那彆扭的角度對於初學者而言極難掌控。
隻聽叮的一聲輕響。
她手中的餐叉沒能穩住滑膩的帶子,反而因為用力不當,一下子將那塊精致的食物從盤中彈飛了出去。
那塊嫩白的帶子在燈光下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落在了潔白的桌布上。
空氣瞬間凝固。
沈明月的動作僵住了,眼睛猛地睜大,看著桌布上那塊突兀的,沾著醬汁的帶子,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窘迫、尷尬、無措瞬間淹沒了她,手指還維持著握叉的姿勢,微微顫抖。
媽的,狗男人!
宋連嵩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故意用一種略帶驚訝又似乎強忍著笑意的語氣開口:“怎麼這麼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