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後退一小步,低下頭。
“沒、沒事,今天謝謝您了陸先生,我……我室友該等急了,我先走了。”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迅速轉身,腳步甚至有些淩亂。
陸雲征站在原地,剛才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一下。
他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快步走開,像隻受驚後急於逃離的蝶。
就在她走出十幾步,即將融入人行道稀疏的人流中時。
那道身影忽然停住了。
少女轉回身來。
夜風吹起她的發絲和衣角,路燈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陸先生。”
她站在燈火闌珊處,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聲音帶著笑,穿透夜色清晰地傳來。
“您的機密號碼,我一定妥善保管,絕不外傳。”
不等他多說什麼,她便笑著衝他揮了揮手,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腳步輕快得像隻翩躚的蝶,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
陸雲征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街角,半晌沒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極輕地笑了一下。
……
“嘿,明月,怎麼樣怎麼樣?我這波助攻可以不?”
一個壓低的,帶著明顯邀功意味的男聲從旁邊的小巷陰影裡鑽了出來。
剛才那個冒失的自行車騎手是清吧的同事劉揚,一臉興奮地湊了過來。
沈明月迅速收斂了臉上殘餘的真實情緒,再抬起頭時,已是那個慣常帶著淺笑,眼神清亮的沈明月。
眼尾還殘留著一絲未完全褪儘的紅暈,看起來更像是驚魂未定後的我見猶憐。
“劉揚哥,你真是嚇死我了,我感覺那自行車輪子都快蹭到我了,不過效果嘛,還真挺好,謝謝你咯。”
“嗐,小意思,哥們兒我當年在學校話劇社也是台柱子好嗎?拿捏這種意外失控的戲碼,手到擒來!”
他湊近一點,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肢體接觸,突破安全距離,這可是關係升溫的關鍵一步,哥們兒我這波助攻,價值千金。”
沈明月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個紅包。
“千金沒有,兩百塊,請你吃飯。”
劉揚拿出手機,看到轉賬,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都是同事,互相幫助嘛。”
話是這麼說,手卻點得飛快。
“應該的。”
沈明月笑著說,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叮囑道,“不過劉揚哥,今晚這事……”
“明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劉揚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表情嚴肅,“我劉揚出了名的守口如瓶,絕對不影響你釣凱子。”
什麼釣凱子,說得真難聽。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我隻是想找個能幫助自己往上走的貴人而已,這有錯嗎?
沈明月心下暗暗腹誹,麵上卻輕嗔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得趕緊回學校了。”
“得令,以後再有這種好活兒,隨時找我。”劉揚笑嘻嘻地跨上自行車。
看著他騎車遠去的背影,沈明月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恢複了一種慣然的冷漠。
在存陸雲征號碼時,她偷偷給劉揚發了個消息。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被放入珍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