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沒吭聲,周堯也不惱,繼續道:“你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吧?”
“......”
“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周堯笑出了聲,隔著聽筒,他的聲音帶著點促狹,“我周堯從不強迫女人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情,當然,如果你想的話,我還是不介意的。”
沈明月抿唇不語。
“行了,就這樣吧。”
周堯掛了電話。
沈明月盯著黑屏的手機許久,回到宿舍,又盯了桌上的鞋子半晌。
鞋身整體裸粉色,曖昧地遊走於膚色與粉色之間。
設計簡約,隻有幾根纖細無比的帶子,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足部線條。
腳踝處一環,腳背上兩環,像是最精巧的束縛,又像是最迷人的邀請。
而最具衝擊力的,是沿著這些纖細帶子邊緣密布的一顆顆銀色金字塔形鉚釘。
沈明月伸腳探入鞋中。
纖細的帶子和冰冷的鉚釘纏繞著白皙的腳腕,燈光照在銀色鉚釘上,反射出冷冽的芒。
這種衝突的美感,危險又迷人。
她輕輕轉動腳踝,往下看去,每一個角度都無可挑剔,性感得渾然天成,卻又帶著一種不容褻玩的距離感。
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撩人的誘惑。
嘖。
太斬了。
哪個男人能拒絕一個穿華倫天奴的女人呢。
如果周堯是沈明月目標的話,她此時定然會拍張照給他發過去,勾引一下他。
可惜。
現在不能過多招惹。
她眼下有更重要的目標。
雖然他說不會強迫女人做不願意的事,但男人這種東西,當他下半身開始思考的時候,可管不了那麼多。
必須把風險扼殺在搖籃。
以往男人送的禮物,沈明月都會拿去二手店轉賣,但這雙鞋,她留下了。
就像戰士需要鋒利的劍,獵人需要精準的弓。
這雙鞋所蘊含的極致誘惑力,同樣也是她的一件武器。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呢。
電話再次響起。
沈明月看向發來信息之人,唇角不禁揚起。
陸雲征:【我在北門等你。】
北門離她宿舍有段路程,她回了個好,旋即換了套衣服匆匆趕去。
在即將抵達校門外一側的陰影裡,明月微微喘了口氣,平複了一下因為小跑而有些急促的呼吸,並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
簡單的米白色針織開衫,裡麵是修身的打底裙,長度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線又不過分張揚,臉上化了極淡的偽素顏妝,微卷長發鬆軟地披在肩頭。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日常普通的隨心所欲,卻又處處透著算計過的精致。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後,將眼底所有的情緒完美地收斂起來,換上一副含羞帶怯的純然表情,邁步走出校門。
一輛黑色奧迪A8,就那樣大剌剌且霸道停在了校門正對麵。
陸雲征斜倚在駕駛座的車門上,身形挺拔如鬆,即使隻是一個隨意的姿勢,也透著職業特有的板正和力量感。
他微微低著頭,指尖一點猩紅明滅,似乎在抽煙。
路燈微弱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利落的短發輪廓,側臉線條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模糊,卻愈發顯得矜貴疏離。
明明站在最暗處,卻像是自帶聚光燈,引得周遭幾個學生忍不住側目,卻又不敢多看,匆匆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