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開始了十幾分鐘,一段緊張刺激的追逐戲過後,劇情暫時緩和。
就在這時,靠邊一個位置的觀眾似乎要出去,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沿著這一排往前挪動。
“抱歉,借過一下。”
那人口中不斷低聲說著,身體已經向著沈明月傾斜過來。
通道本就狹窄,她身子下意識蜷縮,同時將膝蓋並攏偏向一側,為那人讓出更多空間。
而這個動作,也使得她的右腿外側,隔著薄薄的牛仔褲料,輕輕地貼上了陸雲征的腿。
黑暗使得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陸雲征看了沈明月一眼,複又看了眼前這位借過之人一眼。
那人終於笨拙地擠了過去。
通道空了出來。
沈明月很自然地將腿收回,重新端坐好,看向大屏幕。
而無聲且短暫的腿部接觸,像一枚隱秘的烙印,留在陸雲征腦海裡。
他原本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緩慢地敲擊了兩下。
篤,篤。
……
看完電影,兩人又去逛街。
沿著寬敞明亮的商場走廊不緊不慢地走著。
陸雲征很有耐心,陪著她一家店一家店地逛過去。
偶爾在她目光某處停留稍久時,會問一句:“喜歡嗎?”
姿態擺得很足。
隻要她點頭,任何東西都可以輕易到手。
在珠寶櫃台,璀璨的鑽石和彩寶在沈明月眼底映不出絲毫波瀾。
“太耀眼了,不適合我。”
經過一家高奢包袋店,櫥窗裡陳列著當季新款。
陸雲征下巴微抬:“包包呢?”
沈明月依舊搖頭拒絕:“不用了,陸先生,我平時上課用不到這些。”
繼續往前走。
她對接下來路過的一切,包括不限於衣服,鞋子,電子產品等等,一概都表現得興趣缺缺。
看不出絲毫勉強或虛偽,仿佛真的對這些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毫無興趣。
最終,兩人站在商場寬闊的中庭。
陸雲征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她。
他身材高大,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逛了一圈,什麼都不要?”
沈明月溫和的嗯了聲。
商場頂燈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淡淡的陰影,輕笑:“那我這罪,還怎麼賠?”
沈明月聞言,訝異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那雙總是水波蕩漾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真誠的困惑,輕輕‘誒?’了一聲。
“你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
她頓了頓,像是為了加強說服力,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還請我看電影了呀。”
那麼的真,那麼的誠。
“……”
陸雲征一時語塞。
這算什麼賠罪。
一句道歉和一場電影,然後就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