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什麼帥,當時那種情況,你們....你們怎麼就在旁邊看著,為什麼不攔著點他?就看著他那麼....那麼欺負人?!”
想起那隻摟著自己肩膀的臟手,夏婧雪聲音都在發抖。
那男生被夏婧雪突如其來的怒火噴得一怔,臉上的嬉笑僵住了,隨即露出幾分尷尬。
“我們怎麼沒攔了,我們不是過去勸了嗎?”
“勸?光勸就能有用嗎?”
夏婧雪更激動了,“他往前湊的時候你們就不能動手攔一下?你們那麼多男生,怕他一個嗎,就看著他衝過來?”
那男生被說得麵紅耳赤,被一個女生這樣大庭廣眾下指責,頓覺大失麵子。
那點尷尬迅速變成了反擊心理。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婧雪,眼神變得輕蔑而刻薄,陰陽怪氣地回道。
“嗬,現在知道怪我們了,那當時你自己怎麼不反抗啊?掙都不會掙一下,叫都不會叫一聲?癱在那兒跟個木頭似的,我們還以為你挺享受,挺喜歡。”
“既然不願意,當時你自己怎麼不像沈明月那樣,抄起瓶子給他一下啊?你要有沈明月那狠勁,當時就給他開瓢了,我也敬你是條漢子。”
非親非故的,誰慣著你呢?
夏婧雪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羞辱和委屈將她淹沒。
沈明月欲言又止。
心道我謝謝你啊朋友,勿CUe。
葉小瑩適時地出現了。
快步走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焦急和無奈,先是輕輕拍著夏婧雪的後背,柔聲勸慰。
“好了好了,婧雪,彆哭了,沒事了沒事了,那男人也隻是摟了你一下,也沒乾嘛,都過去了......”
然後又轉向那個男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熟稔的責備。
“你也是,就不能少說兩句,沒看婧雪當時都嚇成什麼樣了?嘴上說的話也沒個輕重的,都少說兩句。”
末了。
葉小瑩拿出領頭羊的架勢,總結道:“都是同學,一起出來玩的,起內訌像什麼樣子,這事兒到此為止,誰都彆再提了,一會兒回去都好好睡一覺,明天就都忘了。”
夏婧雪的眼淚止住了,緊抿著唇,不知在想什麼。
那個男生撇撇嘴,也沒再說話,但臉上明顯是不服氣。
其他人心思各異,沉默不語。
派出所接待區的玻璃門被推開,帶進一陣夜間的涼風。
一個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高挺的男人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大廳一眼。
烏泱泱一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或站或坐。
他對身旁接待的民警說了句:“你們這今晚上可真熱鬨。”
民警引著他往裡走,拘謹笑笑。
“京大的學生,在KTV玩,一個男的喝多了走錯包間,對人家小姑娘動手動腳的,非要逼著陪他喝酒,一個女生抄起啤酒瓶,哐當一下就砸男的腦袋上了。”
男人聞言,眉梢輕佻,目光再次投向大廳,著重在那幾個男生身上掃過。
京北的學生,書都讀傻了?
一點血性都沒有,竟然讓一個女孩子動手。
“誰動的手?”他問。
民警用下巴朝牆角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就靠著牆,最打眼那個,說話溫溫柔柔的,真沒看出來有那麼大勁兒和膽子。”
男人視線移去。
少女倚著牆,微側著頭,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細瘦手腕。
腕骨清晰分明,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血管。
確實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