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鞋,他送的。
周堯眉尾挑高了一下,那總是顯得放蕩不羈的神態,此刻冷得像冰錐,直直刺向她,帶著一種無聲壓迫感的詢問。
什麼意思?
沈明月接收到了他目光裡的所有訊息。
眼睫垂落又抬起,隨後輕飄飄地從他臉上移開。
直接無視。
周堯手指倏然收緊,指節根根泛白。
其實這個季節並不適合穿這雙鞋,但為了刺激周堯,也就硬著頭皮上了。
不過跟著宋連嵩,出門車裡有空調,進門有暖氣,在冷風中待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也沒什麼適合不適合。
對於富人來說,沒有什麼夏冬之分。
沈明月裡麵穿得很少,到了會所包間後,更是直接把外麵的大衣脫了。
有人吆喝著宋連嵩打牌,她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摸牌出牌,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他手臂動作時帶來的微風。
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悄然走近,上麵放著幾杯特調的酒和軟飲,輕聲詢問是否需要。
幾個男人的注意力在牌上,都揮手示意不用,倒是幾個作陪的女生分彆取了一杯。
暖氣開得很足,以至於嗓子挺乾的。
“就那杯淺綠色的吧,謝謝。”
沈明月也要了一杯,側過身,伸長手臂去取托盤上裝飾著一片青檸的飲品。
動作幅度並不大,但就在她轉身,重心微微偏移的這一刻,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無意識地向前探了一下。
冰涼堅硬的鉚釘鞋尖,不偏不倚地,碰到了宋連嵩隻隔著薄薄一層休閒褲的小腿側麵上。
那觸感在收回之前,若有似無地勾蹭了一下。
像貓爪輕輕撓過。
又像是幻覺。
宋連嵩正拿起兩張牌,動作忽地一停,轉過頭看向沈明月。
卻見她已經拿到了飲品,正小口地啜飲著吸管,臉上表情很是自然。
那一下觸碰真的隻是個意外,是她在專注取喝的時,身體失去平衡導致的偶然。
宋連嵩正準備轉回去繼續看牌。
沈明月抿了一口那杯淡綠色的飲料,冰涼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像是發現了什麼極致的美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地輕輕唔了一聲。
立刻又側過身,如同獻寶似的將杯子遞到宋連嵩麵前,仰著小臉:“學長,這個好好喝,酸酸甜甜的,你可以嘗嘗。”
宋連嵩沒多想,下意識一低頭,就著她那一杯,含住了那根她剛剛用過的吸管,吸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果香和酒意恰到
好處地融合。
他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
沈明月卻是微抿了抿唇,對他的舉動表示很意外。
麵上泛起一絲羞澀,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蜷縮,小聲無措的嗔怪:“你怎麼直接喝我的呀,還用我的吸管......”
宋連嵩這才恍然。
兩人的關係好像又還沒到那一步。
這就是習慣了被女人伺候投喂的壞處。
少女眼神霧蒙蒙的,嬌憨的抱怨著。
他無奈地一笑,卻涵蓋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無賴:“不好意思啊,學妹,我看你都遞到我嘴邊來了,就直接喝了。”
沈明月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然後懶洋洋地哦了一聲。
這一個音拖得又軟又長。
緊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