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順著吃下這顆糖,那就是不知好歹。
儘管一開始是我的錯,最後也成了你的錯。
張父將華子妥帖揣進兜裡,笑說:“沒事,老人家要緊,理解,理解。”
旁邊的張母見狀,細長的眼睛在沈明月身上逡巡了一圈,嘴角咧開一個過分熱情的笑,伸手過來拉沈明月的手。
“喲,這就是明月吧?可真真是不得了喲,咱們縣裡飛出去的金鳳凰,京北大學的高材生,瞧這通身的氣派,這說話辦事的周到勁兒,我真是越看越滿意啊。”
這話明著誇沈明月,但那刻意掠過沈晴的眼神,分明是在膈應即將過門的兒媳婦。
坐在沈晴旁邊的田嬸子立刻不乾了,她本來就是個勢利眼,聽見這話眼皮一翻,大喇喇地扯著嗓子說。
“哎呦喂,親家,你這滿意錯人了吧?”
田嬸子斜眼看著張母,嘴角一撇,皮笑肉不笑,話像刀子一樣甩出去,“明月丫頭可是我們老沈家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你都說是金鳳凰了,那往後肯定是要在京市那片天上飛的。”
“我這個人說話直,你彆不愛聽,就你家這條件,要文憑沒文憑,要樣貌沒樣貌,想攀我們明月這樣的,怕是連做夢都沒法夢到哩。”
“你們家能娶到晴晴,那都是祖墳冒青煙,走了大運了,還在這兒挑三揀四,也不摸摸自個兜裡幾個子,人呐,還是得貴在有自知之明,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田嬸子話糙理不糙。
張母的臉色當即就難看到極致。
沈明月心裡為田嬸子這狠辣勁叫了聲好,麵上卻擺出嬌羞無措的樣子,道:“嬸子,你們彆拿我打趣啊。”
田嬸子哂笑了聲,擺手:“都是自家人,話趕話說到這兒了,親家多擔待。”
張母氣不過,扭過臉,胸口劇烈起伏。
氣氛依舊僵硬。
見到母親吃癟,張誌斌冷著臉,生硬地開口,目光直直射向三嬸和沈晴:“不是說有關於結婚的要事相商嗎,你們人也到了,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三嬸關萍和沈晴嘴唇嚅囁著,下意識地看向沈明月。
這一看本不打緊,要命的是田嬸子也看過來。
田嬸子看過來,梁秋英女士也順勢看過來。
一個帶一個的,以至於在場所有沈家長輩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沈明月身上。
順著眾人的目光,張誌斌古怪的看向沈明月,心下奇怪,這些長輩,都看著她乾什麼?
沈明月不慌不忙:“什麼要緊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先吃飯,等吃飽了再慢慢商量。”
沈家這邊的人自是紛紛附和。
男方沒辦法,雖然滿心疑惑和不快,但等了那麼久也確實餓了,於是默許。
菜品陸續上桌,精致的菜肴擺滿了轉盤。
梁秋英見沈明月吃得少,正想給她多夾菜,旁邊的田嬸子先一步,親熱地用公勺舀了一大勺紅燒肉,放到沈明月碗裡。
“明月,快嘗嘗這個,可好吃,你在京北讀書辛苦吧?學習累不累?”
梁秋英見狀,霎時歇了夾菜心思。
這些人對那些有出息有地位的人慣會獻殷勤,她沒多少可發揮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