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嬸子風風火火地就往後院跑去,找到正在招呼親友的三嬸關萍,一把拉住她,興奮又急切的揚聲道。
“哎喲,關萍妹子,你還在這兒磨蹭呢,前麵來貴客了,真正的大人物,歐貞豐都陪著,恭敬得不得了,你快讓晴晴去前麵露個麵,千萬彆怠慢了!”
三嬸關萍被她這陣勢弄得有些懵,可聽說是連歐貞豐都恭敬對待的大人物,也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道:“啊?哦哦,好,好,我這就去叫晴晴……”
田嬸子看著她轉身去叫人的背影,理了理衣襟,也快步跟了上去,準備伺機在大人物麵前也露個臉,說上幾句討巧的話。
三嬸關萍拉著沈晴,穿過喧鬨的人群,來到幾人麵前。
“陸處,這位就是今天的新娘子,沈晴。”
歐貞豐笑著介紹,又對沈晴溫和地說,“晴晴,這位是我領導,你叫他陸先生就行。”
沈晴怯生生地抬頭,聲音細弱:“陸先生,謝謝您來。”
陸雲征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微微頷首:“恭喜。”
打了個照麵後,接下來又是歐貞豐在中間說話,向陸雲征介紹長團村的風土人情。
關萍賠著笑偶爾附和幾句。
沈晴就難受了,說不上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覺得壓力巨大,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直到歐貞豐說了句:“你們去忙吧,沒事的,這裡我來招呼就行。”
沈晴霎時如蒙大赦,吐出一口氣,跟著母親離開。
一回到房間,幾個閨蜜立刻圍了上來,臉上都帶著興奮和好奇。
“晴晴,那個男的是誰啊?長得挺帥,你們村裡那個博士居然對他那麼客氣。”
“是你家什麼親戚嗎?看起來來頭蠻大的。”
沈晴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是誰,貞豐哥說是他領導,姓陸,不是我家親戚。”
回想了一下剛才那短暫又壓抑的接觸,小聲補充了一句,“他好像不太愛說話。”
“姓陸……”
幾個少女低聲喃喃著這個姓氏,目光又忍不住飄向室外。
他並沒有刻意擺出什麼姿態,隻是尋常地坐在那裡,背脊挺拔卻不僵硬,自有一種鬆馳的隨意,卻成為了無形的中心。
讓周圍所有試圖靠近的人都下意識地收斂,恭敬,甚至自慚形穢。
強大又神秘,懷春少女心悸,理所應當。
一撅屁股沈晴就知道她們要放什麼屁,開口打斷遐想:“你們就彆想了,沒看見人家連話都懶得跟我們這些人多說一句。”
這話戳破了少女們剛剛鼓起的肥皂泡,悻悻地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朝旁邊努了努嘴。
幾人順著視線落在沈明月身上,發現她也正望著那個方向,似乎有些出神。
這個發現,讓眾女孩心底滋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幼稚平衡感。
剛才看到她和歐貞豐那樣厲害的人物談笑風生,從容不迫,她們心裡是羨慕的。
可現在,歐貞豐的領導一來,她也隻能和自己等人待在一起,遠遠看著。
這瞬間消解了對沈明月的一部分距離感和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