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聖誕。
夜色清吧老板張永強召集所有員工開會,興致勃勃地宣布了聖誕主題夜活動,隨後,拎出了幾套布料節省的紅色兔女郎服裝。
“聖誕節當晚,女生們就統一穿這個,多有氣氛。”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當時開會,底下有女生麵露難色小聲討論著什麼,也有人對此並不在意。
沈明月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臉上沒什麼表情,安靜地聽完了安排,什麼也沒說。
會後,大家陸續去領衣服,唯獨她沒去。
老板發現後,特意拿著一套衣服找了過來。
“明月,你的,明天記得穿上。”
沈明月沒接,任由那件露骨中又帶著一絲澀情的衣服搭在吧台邊緣,拒絕:“我不穿。”
給幾個子啊,還想讓人提供視覺服務?
張永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出老板的架勢:“這是工作安排,應個景嘛,你看大家都穿,就你一個人搞特殊化,這影響多不好。”
沈明月:“那你把我開了吧。”
靜了一秒。
美人就算什麼都不做,放在這也是一種養眼。
張永強搓搓手,訕笑:“……那也不至於。”
沈明月抬眼,目光清淩淩地看向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恍然道:“哦,對了老板,剛開會的時候,我有些話想說,不過當時沒太想起來。”
“要不,您再組織大家開次會?我正好可以把我的想法提出來,說不定其他幾位同事也有自己的看法,當時沒想起來,現在想起來了,大家再討論討論?”
老板的臉色瞬間微變。
再開一次會?
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提出反對?
原本不敢吭聲的那些人,要是被她這麼一牽頭,保不齊就有膽子跟著起哄。
到時候就不是她一個人不穿的問題,而是集體抵製了!
這局麵還怎麼控製?
當時由老板直接定下調論,縱然有人心裡有意見,但是大部分人都沒吱聲最後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這是很多管理中常見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沈明月沒有在開會的時候提出意見,相當於已經是顧著老板的麵子了。
但這老板要是不聽話,她也不介意做個挑事的刺頭。
電光火石間,老板張永強就權衡出了利弊。
重新堆起無奈又通情達理的笑容,立刻改口:“哎呀,不穿就不穿嘛,這點小事,哪值得再興師動眾開次會?那多麻煩。”
他將遞出去的衣服收了回來,揣進自己腋下,“明天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其他人想法我不想聽,你也彆提,就這樣,我還約了客戶,走了走了。”
說完,像是生怕沈明月再提開會的事,拿著那套多餘的衣服,腳步匆匆地走了。
一直旁觀的劉揚這才湊過來,一臉不可思議:“這就完了?你真不用穿了?”
沈明月輕輕嗯了一聲,繼續低頭乾她的活。
劉揚看著她那張清豔絕倫,即使素顏也足夠碾壓眾人的臉,嘖嘖感歎:“姐,你這就是持靚行凶,仗著自己好看,那狗老板都放你一馬。”
沈明月對著劉揚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淺笑:“我要真能持靚行凶就好了。”
一語後來竟也成讖。
熱鬨的聖誕過後,緊跟著就是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