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明月回答,又自顧自的說:“這世界上站在頂峰的男人很多,可是能爬上去站穩腳跟的女人,鳳毛麟角。”
“尤其是在京市這地方,水太深,但花姐和阿曼姐,也是京城裡能夠獨當一麵的人,我那些兼職渠道都是從花姐那得來的,你不知道吧。”
“阿曼姐呢,脾氣是爆了點,但手裡攥著好幾個場子,做事雷厲風行,沒人敢不給她麵子,花姐就更不用說了,其實這兩人以前鬨過很深矛盾,但利益麵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呃……反正你以後都會知道的。”
“多跟她們接觸接觸,絕對沒壞處,咱們女孩子,尤其是像你我這樣沒什麼背景的,想往上走,光靠自己在下麵撲騰太難了,得有貴人引路,得有圈子。”
“我是真心覺得你不錯,漂亮,聰明,沉得住氣,所以才想著帶你多見識見識,這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於如霜絮絮叨叨地說著,從自己剛來京北時如何艱難,到後來機緣巧合認識了貴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明月,你、你不知道……學姐當初也傻乎乎的,以為隻要努力就行……都他媽放屁,沒、沒人拉你一把,你累死也擠不進那個門!”
接著開始細數圈子裡哪些女人是靠身體上位,哪些是家族蔭庇,語氣時而鄙夷,時而羨慕。
然後又轉到花姐和阿曼姐身上,極力渲染她們如今的權勢和風光。
人人都知酒後吐真言。
借著醉酒這層天然的保護色,於如霜肆無忌憚給沈明月灌輸自己的價值觀和路徑依賴,一點點植入。
沈明月笑了笑,並未過多表態。
後麵又約了兩次牌局。
第二次,依舊是花姐手氣紅得發紫,大殺三方,贏得盆滿缽滿。
阿曼姐罵罵咧咧的離開。
沈明月不顯山不露水,將上次贏來的一千塊穩穩地輸了回去,數額控製得恰到好處。
但第二次牌局,牌品其差的阿曼倒是主動與沈明月閒聊了兩句,花姐依舊冷著一張臉,不搭理。
直到這第三次。
牌過中局,沈明月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自己的牌來得也太好了。
好得近乎詭異。
清一色、混一色的聽牌局麵頻繁出現,上手就是一副快要成型的好牌胚子。
花姐和於如霜也不對勁。
花姐會在她聽某張牌時,看似隨意地打出一張她需要的生張。
於如霜更是明顯,有時寧可拆掉自己的搭子,也要打出沈明月可能需要的牌。
喂牌。
她們在聯手給她喂牌,想讓她贏,而且是想讓她贏大的。
這又是乾嘛呢?
之前賭桌上百萬籌碼說放就放,難道覺得麻將桌上這點小錢就能讓自己動心?!
沈明月一時沒想通,但也不想跟著對方節奏走。
當於如霜又一次“不小心”打出一張自己聽的三筒時,直接裝作沒有看見。
下一圈,又摸上一張絕張二條,自摸清一色的大牌。
她再次選擇了無視,將二條放入手中,打出另一張牌。
整個下午,沈明月上演了無數次能胡不胡,能自摸卻拆牌打出去的騷操作。
這就導致三方都在演,大贏特贏的人成了阿曼。
“哈哈,清一色自摸,給錢給錢!”
“碰,杠上開花,哎喲,今天這手氣,擋都擋不住!”
阿曼姐眉飛色舞,嘚瑟著從椅子上跳起來,摔牌的聲音比以往更響,嘴裡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
時不時還吹一聲特流氓的口哨,得意地瞟一眼麵色平靜的花姐和笑容勉強的於如霜。
“……”於如霜臉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花姐悠悠抬眸,看了一眼。
眼看又要到飯點了,阿曼又一次大笑自摸倒牌的時候,花姐猛地一拍桌,將懷中貓往地上一扔,冷聲說:“有人出千。”
此話一出,室內靜了兩秒。
沈明月斂眸,心底大概明白對方唱的什麼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