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心裡清楚,連宋聿懷親自出馬都難以撼動分毫的人物,絕非自己憑借一點小聰明就能一夕之間改變的。
這種事急不得。
沒有萬全的把握,貿然出手隻會弄巧成拙。
再者,沈明月對那位程先生又不了解,想下手也沒地方。
於是,今天整場,她從一而終的扮演著一個背景板式隨從。
距離保持在既不會顯得過分疏離,又不會打擾到他們的談話的度。
球局在一種表麵和諧的氛圍中結束。
成績自然是以程徽小幅領先,賓主儘歡地握手道彆。
“程先生,今天儘興了。”
“聿懷你太客氣了,下次有機會再切磋。”
幾人各自上車,邁巴赫和程徽的賓利向著不同的方向駛去,結束了這場周六的高爾夫之約。
徐岩開車,沈明月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默然不語。
另一邊,程徽的車上。
童助理一邊開著車,一邊通過後視鏡看向閉目養神的程徽,疑惑地開口。
“程總,我有點沒看明白,宋聿懷今天特意帶個那麼漂亮的女人過來,是什麼意思?”
“從頭到尾,那姑娘就跟個悶葫蘆似的,離得八丈遠,一句話都沒湊上來說過,這美人計還使不使,這唱的是哪出啊?”
原本以為會看到一些刻意的接近,含蓄的奉承,或者至少是某種存在感的刷取,結果卻風平浪靜得讓人意外。
程徽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或許人家根本就沒這個意思。”
“沒這個意思?”
助理聲音拔高,更不解了,“那他這次帶來乾什麼,當花瓶擺設嗎?宋聿懷可不像是會做無用功的人。”
這也是程徽心底的疑問。
宋聿懷帶人來,絕不可能毫無目的。
可整個下午,那女孩就安靜的跟著,沒有展現出任何試圖接近討好,以及交流的意圖。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讓程徽心裡有些不得勁。
就像你嚴陣以待,準備迎接一場狂風暴雨,結果對方隻是遠遠地站著,連片雲彩都沒飄過來。
這種預期落空的感覺,微妙地勾起了人的探究欲。
其實有時候,反套路本身就是一種更高明的套路。
引而不發比直白的獻媚,更讓人忍不住去琢磨,去猜測背後的意圖。
程徽微微蹙眉,心底那個悶問,終究沒有答案。
收回目光,對還在喋喋不休分析的助理淡淡說了一句:“開你的車。”
也實在是宋聿懷那隻愛金錢不愛美人的聲名太盛。
沒人會往他身上想。
其實的其實,就是宋聿懷生沈明月的氣了而已。
暗戳戳的以工作的理由,讓沈明月陪著他。
兩人實在是多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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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那天,酒吧裝修過半。
顧言之給沈明月發了條消息,說是要出去一趟,一個月後回來。
具體去哪,他也沒說。
沈明月歸為垃圾短信一掃而過。
23號那天晚上,她被人堵了。
以強硬的姿態,“請”進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大約一小時後,車子駛入雲水謠闕。
電梯直達頂層。
房間內,男人臨窗而立。
身著一件質料上乘的深青色中式立領褂子,身形修長挺拔。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
燈光下,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眉眼狹長,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組合在一起,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