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臣看著眼前為了她幾乎要發瘋的周堯,再想到剛才同樣不惜親自下場,揚言要清洗雲水的陸雲征,心頭的火有些壓不住。
“周少,你來晚了一步,人,剛剛已經被陸雲征帶走了。”
周堯一愣:“陸雲征?”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狠狠瞪了莊臣一眼,撂下一句:“莊臣,這事沒完!”
室內重新陷入死寂般的沉靜。
莊臣靜站在原地,周身散發的氣壓低得駭人。
先是陸雲征,後是周堯。
“沈明月。”
這三個字在莊臣舌尖無聲滾過。
原以為是有些小聰明,可以隨意拿捏的雀鳥。
沒想到是一朵帶著毒刺的花,一朵同時引來了兩條猛龍的花。
那兩人見到沈明月那個樣,應該會瘋吧?
這可真的是好大好沉的一口黑鍋。
“嗬……”
一聲極輕的笑從莊臣喉間溢出。
縱橫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擺了一道。
氣笑了。
……
陸雲征抱著沈明月,穿過人影幢幢的走廊。
懷裡的少女似乎被這走動驚擾,無意識地蹙了蹙眉,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嚶嚀。
陸雲征垂眸打量她。
催化藥物將她骨子裡的穠豔與嬌柔悉數蒸騰出來。
原本瓷白的肌膚底層透出海棠浸胭脂般的酡紅,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一陣陣熨燙著他的胸膛。
她似乎正被某種難言的躁動折磨著,秀眉微蹙,手指無意識攥著他襯衫前襟,軟綿綿中自有著勾人的力道。
腦袋在他頸窩處不安地輾轉,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伴隨著破碎顫音的呻吟溢出,嬌慵無力,又纏綿入骨。
一整個媚意橫流,跌宕無邊。
陸雲征的下頜線繃得更緊,抱著她的手臂微微調整。
讓她更深地埋首在自己肩頸處,掩蓋住那令人心旌搖曳的聲息與景象。
“雲征?!”
迎麵就撞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顯賀屬於雲水的常客,此刻正被外麵的陣仗驚得目瞪口呆,一看到陸雲征,立刻湊了上來。
“我靠,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你帶隊啊?掃黃掃到雲水來了?動手怎麼也沒個風聲,嚇我一大跳!”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陸雲征懷裡那個被外套裹得嚴實的人兒。
沒怎麼看清。
正想湊近些看的時候,陸雲征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用肩膀擋住了那探究的視線。
“誒?”
李顯賀撲了個空,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抱怨,“不是,給我看看啊,保護那麼緊乾嘛?我又不跟你搶……”
陸雲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抱著沈明月,徑直離開雲水。
“喂,陸雲征,你——”
李顯賀喊了一聲,見對方完全不理,隻能悻悻然收了聲,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好奇。
什麼來頭,護那麼緊?
末了。
李顯賀又看了一眼停在雲水外麵那幾十輛警車,咋舌:“今兒個的陣仗,也是真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