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走到主位空著的太師椅前坐下。
“聽說這邊挺熱鬨,我老頭子過來瞧瞧,怎麼,談不攏了?”
陸雲征看向老者。
鐘秉政。
已退居二線,曾執掌過核心政法與國安口,門生故舊遍布中樞要害,其影響力在京市的深水之下盤根錯節,是真正能一言定風波,一掌平山海的人物。
即便是他們幾個的老爺子見了,也要客氣地稱一聲鐘老。
他此刻出現在這個微妙至極的私人場合,分量之重,遠超任何人的預料。
“雲水的事,鬨得是有些不像話。”
鐘老頓了頓,視線再次轉向那個從始至終安靜得仿佛不存在的纖細身影,“小姑娘,我和這幾個後輩有些話要談,麻煩你先回避一下。”
沈明月沒辦法,應了聲後,起身離開。
她來到大廳等。
同時也心知肚明,重量級人物親自出麵商談,結局無非是各方權衡妥協後的一個平衡點,一個大家勉強都能下得來台的方案。
而她這個人,這件事,不過是擺在談判桌的那枚籌碼,價值幾何,端看執子的人願意為她付出多少。
“啊,不想當棋子,我也想當執棋人。”沈明月於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約莫等了十分鐘,偏廳外的走廊傳來動靜。
先是鐘老,莊臣跟在身後,兩人直接離開了。
最後是陸雲征,宋聿懷,李顯賀三人。
陸雲征走過來牽起沈明月的手,說:“走了。”
“哦。”
一路無話。
就在沈明月以為會一直沉默到目的地時,陸雲征說:“雲水停業一個月,以後那邊不會再碰那些不乾淨的手段,莊臣和他手下的人,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這些對她又沒什麼實質性好處,沈明月聽著興致缺缺。
最後,又聽見他說:“另外,他們會給你一千萬作為賠償。”
沈明月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家夥。
給得還挺多!
不過陸雲征看起來好像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但沈明月是真的很滿意了。
她自己其實沒啥損失。
藥是自己下的,修羅場是自己要造的,約等於白撈一千萬,那真的很牛逼了好不好!
唯一損失最大的,就是那個手機。
不過陸雲征第二天就主動給她重新買了一部,那就算不上是什麼損失了。
至於莊臣。
憑這點小事,沈明月很有自知之明,壓根就沒打算能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影響。
和蜉蝣撼樹沒區彆。
說到底,還是自身份量不夠重。
罷了,罷了。
水太深,風太大,沒有實力之前少說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