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微仰頭,一個低垂眸。
目光焦灼間,好似有電閃雷鳴,驚心動魄。
陸雲征眼神幽暗,嗓音嘶啞,低聲問:“跟我回去嗎?”
這不行。
沈明月紅著臉,連忙推開他,轉過身。
行動代替回答。
這麼多天不回校,也不知道周堯那邊怎麼個樣。
酒吧再有半個月就能開業了,周堯這個大靠山不能現在撂挑子啊。
紅燈倒計時跳向尾聲。
陸雲征把沈明月送回學校,這次直接送到了宿舍樓下。
沈明月一句話不敢多說。
反正陸雲征和周堯也打過照麵了,贏家有特權,是這樣的。
先回宿舍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沈明月來到足球場,坐在台階上,而後拿出手機給周堯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誰?”
“周堯……”
“明月?你現在在哪兒,你怎麼樣,陸雲征沒把你怎麼樣吧?!”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焦躁之情溢於言表。
沈明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用哽咽氣音的聲音,輕輕砸過去:“周堯……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冷風吹過。
她吸了吸鼻子,導致聽著有點像在極力壓抑哭泣的衝動,再加上話裡話外每一個字都浸滿了被遺棄的傷心與不解。
直叫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你為什麼不來……接我?”
倒打一耙。
先發製人。
這一套,沈明月感覺自己用得賊雞兒6。
周堯陡然加重的呼吸聲傳來,聲音都啞了,“我去了,你現在哪兒,安全嗎,我馬上過來!”
“學校足球場。”
“等著,馬上到。”
電話被匆匆掛斷。
周堯剛衝出主屋回廊,就被一個威嚴的聲音叫住了。
“站住。”
周父背著手,站在正廳前的台階上,臉色沉肅,“這大晚上的,你又風風火火地要去哪兒?還嫌這兩天惹的麻煩不夠多?”
若是平時,周堯或許還會收斂幾分,嬉皮笑臉的編個理由搪塞過去。
但此刻,憋悶感在胸腔炸開,哪裡還顧得上訓斥。
他腳步沒停,側頭朝周父的方向飛快地丟下兩字。
“有事!”
音未落,人已經像陣風似的刮過了庭院。
周父重重哼了一聲:“混賬東西,這性格也不知道像誰!”
周遭的傭人和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偷偷瞟了周父一眼又一眼,都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