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隻做了一次。
宋聿懷躬身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沒怎麼抽。
靜看著青白色的煙霧嫋嫋上升,靜聽著浴室裡麵隱約的水聲。
浴室門打開,沈明月裹著白色浴巾走出來。
熱氣蒸騰後,皮膚透著一種瑩潤的粉,眼尾還有些未褪的潮紅,像被雨水打濕的梔子,透著一股被揉碎後不自知的慵懶媚意。
她赤腳踩在地毯上,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背對著他開始慢吞吞地穿著。
動作間,浴巾滑落,露出大片細膩的背脊和纖細的腰肢,上麵依稀可見曖昧痕跡。
宋聿懷指間的煙灰積了長長一截。
等到沈明月套上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正在費力地反手拉背後的拉鏈時,宋聿懷終於按熄了煙,起身走了過去。
他伸手,替她將拉鏈緩緩拉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沈明月身體輕顫了一下。
“謝謝。”
宋聿懷沒應這句謝,垂眸看著她低垂微顫的眼睫,忽然問:“你沒和陸雲征做過?”
她扯了扯嘴角,輕聲應:“沒有。”
宋聿懷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民宿那次?”
“生理期。”
沈明月回答得簡短,偏過頭,避開他過於銳利的審視,伸手攏了攏半乾的長發。
這個答案也不知是不是取悅了宋聿懷,他眼底深沉的墨色化開些許。
“離開陸雲征。”
沈明月身體一僵,抬眼看他,很是複雜的嗤笑了聲,“離開?我能去哪?”
“來當盛業的老板娘。”
沈明月徹底怔住了。
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製狂跳,血液奔流的聲音淹沒聽覺。
下一秒,冰冷的現實將她拽了回來,微微蹙眉,道:“那你和陸雲征,豈不是會落下芥蒂?”
兄弟鬩牆,因為一個女人。
縱使是再好的兄弟,表麵或許還能維持風輕雲淡,甚至假意釋然,但心底那道裂痕,怕是再也無法彌合。
她抬手,將半乾的頭發攏到腦後,隨意地用手指梳理了幾下,然後三兩下紮成了一個鬆垮的低馬尾。
臉上那種故作的天真柔媚褪去,顯出骨子裡的漠然。
宋聿懷此刻或許被欲望和占有欲衝昏頭腦,那以後呢?
當他冷靜下來,麵對兄弟的質問,圈內的非議,甚至可能的報複時,這份憐愛還能剩下多少?
“算了。”
她開口,聲音很輕很淡,“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已經被很多人罵狐狸精了,我可不想再當禍水。”
現在,以退為進是最好的選擇。
將選擇權和後續所有的心理負擔,重新拋回給宋聿懷。
沈明月稍微撫了下衣服褶皺,臉上綻開吟吟笑意:“宋總,麻煩您讓司機送我回學校。”
宋聿懷的視線一直鎖在她身上。
從她紮頭發時露出的那截白皙後頸,到她撫平裙擺時纖細的隨意,再到她此刻挺直卻透著疏離的背影。
他胸腔裡那團因占有而灼燒的火,在她這過分漠然的平靜麵前,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像被潑了一瓢油,燒得更旺,更悶,更不得勁。
她怎麼能這麼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糾纏,對她而言都不過是窗外掠過的風,吹過了,也就散了。
無足輕重。
“太晚了,留這兒吧,明天早上讓司機送你。”
沈明月微微歪頭,嬌俏的說:“不行喔宋總,萬一讓陸雲征知道了不太好呢。”
用最體貼的口氣,說著最刺人的話。
宋聿懷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也沒再說什麼,拿起電話吩咐司機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