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是被樓下隱約傳來的嬉笑喝彩聲吵醒的。
推開玻璃門走到外麵的小陽台上,手肘支在冰涼的欄杆上,懶懶地往下看。
庭院泳池邊儼然成了小型露天舞台。
李顯賀帶來的那個女孩正坐在高腳椅上,懷抱一把看起來不錯的木吉他,指尖掃弦,彈的是一首節奏輕快的民謠。
身體隨著旋律自然律動,眼神明亮。
整個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昨晚羞澀安靜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旁邊,一個穿著波西米亞風長裙,赤著腳的女孩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手腕腳踝上的銀飾鈴鐺叮當作響。
圍觀的男人比昨晚似乎還多了幾個,都是李顯賀那個圈子裡的熟麵孔。
他們或站或坐的圍成半圈,嬉笑怒罵,插科打諢。
氣氛熱烈得不像清晨,倒像是傍晚的派對。
女孩們的自信與魅力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牛逼啊妹妹!”
“沒想到還有這一手才藝,顯賀你他媽從哪兒挖出來的寶藏?!”
“人美聲甜才藝多,有點當年校園女神的味兒了。”
有人吹了一聲口哨,眼底充滿了驚豔。
一個漂亮的收尾滑音後,女孩抱著吉他,對著眾人粲然一笑,青春意氣肆無忌憚地綻放。
“太棒了,再來一首!”
“李顯賀,這姑娘你必須得好好介紹。”
口哨聲和起哄聲此起彼伏。
李顯賀得意得眉毛都要飛起來,摟著彈吉他的女孩用力親了一口,大聲笑道。
“怎麼樣,哥們兒眼光毒吧,這可是正經音樂學院的尖子生,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上台就是全場焦點!”
在一片喧囂熱浪中,沈明月視線越過興奮的人群,落在了稍遠處遮陽傘下。
宋聿懷獨自坐在那裡,穿著深色pOlO衫,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眉宇間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鬱,對近在咫尺的狂歡視若無睹,格格不入。
驀地。
一雙溫熱有力的大手從後麵伸過來,鬆鬆地圈住了她的腰,沙啞慵懶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陸雲征不知何時也醒了,跟著來到了陽台。
他隻穿了條睡褲,赤裸著精壯的上身,下巴擱在她頸窩,冒出的青茬刺在皮膚上,有些癢。
沈明月揚了揚下巴,示意樓下那一片喧騰。
女孩架不住眾人的熱情,接著又起一曲。
陸雲征眯著眼看了兩秒,低頭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摩挲。
顯然是對樓下的熱鬨沒什麼興趣,更專注於懷裡的溫香軟玉。
樓下。
李顯賀晃晃悠悠蹭到了宋聿懷那桌,一屁股坐下,擠眉弄眼促狹的笑道:“聿懷,怎麼樣,哥們兒特意給你留意的,正經音樂學院的學生,剛大二,乾淨,能唱會跳,關鍵是……”
“真挺乖的,不鬨騰,合你口味吧?”
宋聿懷眼皮都沒抬,平淡無波:“你閒得沒事乾?”
“嘖!”
李顯賀被嗆了一下,繼而笑得更意味深長。
“我這怎麼是閒得沒事乾,我這是關心兄弟的身心健康。”
他停了會,湊近些,聲音也壓得更低,男人間心照不宣的調侃道,“古人雲飽暖思淫欲,你這整天清心寡欲跟個苦行僧似的,不行啊,該釋放就得釋放,憋久了傷身,還容易心理變態。”
“你說你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該享受就得享受,你看這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才藝有才藝,關鍵是昨晚你那火氣……哥們都懂,憋著不好,真的,傷身又傷神……”
關於昨晚宋聿懷那通不知名的邪火,李顯賀晚上回房間琢磨了半宿,覺得這就是身體需求沒得到滿足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