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越擴越大,最後,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了許久的、暢快淋漓的低吼。
“啊——!”
那吼聲中,有勝利的狂喜,有壓力的釋放,有對命運的宣戰。
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赤著腳,在這空曠而豪華的客廳裡,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打起了空擊。
左刺拳,右直拳,上勾拳!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終結比賽的動作,每一次揮拳,都仿佛能再次感受到拳頭與對手下巴碰撞時那無與倫比的、令人戰栗的觸感。
他跳躍著,像個孩子一樣在原地轉圈,最後乾脆躺倒在冰涼的地板上,望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咧著嘴,無聲地傻笑。
這才是他。
一個拋卻了所有偽裝,卸下了所有重擔的他。
一個渴望勝利,享受征服,充滿了最原始的、屬於雄性的好勝心和攻擊性的鬥士。
他知道,自己那“不動如山”的形象,不過是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保護自己不被外界侵擾的鎧甲。
而在這副鎧甲之下,燃燒著的,是一顆比康納的“火”更加熾熱、更加渴望吞噬一切的野心。
還有兩場比賽。
乾掉康納,再乾掉奧爾多。
拿到那條象征著至高榮譽的金腰帶,然後,就可以徹底掙脫羽量級這個越來越小的囚籠,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輕量級那幾個有趣的名字:奧利維拉、弗格森、蓋奇、安喬斯……
想到未來能與那些真正的怪物們交手,他的血液,就不由自主地再次沸騰了起來。
……
僅僅休整了兩天,在菲爾博士進行了詳細的身體評估,確認眉角的傷口愈合良好,身體各項機能都已恢複到正常水平後,孫聖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AKA訓練館。
他的歸來,讓整個拳館的氣氛都為之一振。
他不再僅僅是那個天賦異稟的新星,而是名副其實的、公認的頭號冠軍挑戰者。
每一個見到他的隊友,都會向他送上祝賀和尊敬的碰拳禮。
哈維爾教練並沒有因為他的大勝而放鬆要求,反而為他製定了更加嚴苛的訓練計劃。
“你再休息一周,就回來繼續訓練。”
哈維爾在戰術板上寫下了兩個名字,“你的每一個訓練細節,都要以隨時能夠頂替上場為標準。我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孫聖點頭,這本就是他主導的,更是他喜聞樂見的。
與此同時,由伊莎貝拉主導的“弑君者”公關戰役,已經全麵打響。
孫聖的團隊,以前所未有的高調姿態,開始在各大媒體和平台,公開叫陣羽量級冠軍何塞·奧爾多。
他們發布了一係列製作精良的短片。
第一部短片,名為《傳承》。
鏡頭下,是孫聖在深夜的訓練館裡,獨自研究著奧爾多曆年比賽的錄像,眼神裡充滿了對一位偉大冠軍的尊重和敬意。
畫外音則是孫聖沉穩的聲音:“在羽量級的曆史上,何塞·奧爾多是一座豐碑。想要成為傳奇,就必須翻越這座豐碑。”
第二部短片,名為《挑戰》。
孫聖在鏡頭前,正式向奧爾多發出挑戰:“國王,我知道你和康納的比賽已經敲定。但我希望你知道,無論你們誰贏,我都會是下一個。我尊敬你過往的成就,所以,我更希望能親手終結你的時代。”
這些視頻,彬彬有禮,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挑戰意味。
它們成功地塑造了孫聖一個“尊重傳統、不畏強權”的正統武者形象,與康納那種潑婦罵街式的挑釁,形成了天壤之彆。
而康納·麥格雷戈,在發現自己被孫聖完全“無視”之後,徹底暴走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賣力表演的小醜,而主角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投給他。
這種被輕視的感覺,比任何直接的辱罵都讓他難以忍受。
他的社交媒體,變成了一個瘋狂的彈藥庫,每天都向孫聖傾瀉著成噸的“炮彈”。
“那個中國小子在假裝看不到我!他害怕了!他知道我的左手重拳會把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打飛!所以他隻能去拍那些可笑的文藝片,像個娘們一樣去討好那個巴西老頭!”
“弑君者?彆逗了!你連挑戰我的勇氣都沒有!你隻是一個躲在懦夫麵具後麵的騙子!”
他還發布了一段視頻,視頻中,他用一個印著孫聖頭像的沙袋練習拳法,最後用一記重拳將其打穿,並對著鏡頭咆哮:“這就是你的下場!”
這場罵戰,迅速升級。
康納的瘋狂攻擊,和孫聖團隊的“冷處理”與對奧爾多的“執著叫陣”,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極具戲劇性的張力。
整個格鬥世界,都被這場隔空交鋒給吸引了。
各大體育媒體,包括ESPN、福克斯體育,都開始連篇累牘地報道這場愈演愈烈的“三角關係”。
“誰才是真正的頭號挑戰者?”
“東方智慧與西方狂人的終極對決,是否會提前上演?”
“被遺忘的國王:阿爾多已成康納與孫聖爭奪的‘獎品’?”
一篇篇充滿噱頭和懸念的報道,將這場輿論戰推向了高潮。
不知不覺間,公眾的焦點,已經完全從“奧爾多VS康納”這場原定的冠軍戰上,轉移到了“康納VS孫聖”這場尚未發生的、充滿了無儘想象空間的對決上。
何塞·奧爾多這位統治了羽量級近十年的國王,竟然在這場驚天動地的罵戰中,逐漸被邊緣化,成為了一個背景板,一個符號。
康納與孫聖的每一次交鋒,都能登上體育新聞的頭條。
而關於奧爾多備戰的新聞,卻鮮有人問津。
這就是話語權的力量。
這場由孫聖一手策劃的輿論戰爭,已經成功地、徹底地搶走了國王的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