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灑在這座沙漠賭城時,孫聖一行人,已經悄然登上了返回加州的私人飛機。
飛機舷窗外,拉斯維加斯的繁華景象在迅速縮小,最終變成地平線上的一個光點。
孫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帶走了勝利,帶走了榮譽,帶走了千萬財富,也帶走了全世界的目光。
但他把喧囂和浮躁,留在了身後。
回到聖何塞郊區的豪華彆墅後,孫聖將父母安頓在了一樓陽光最好的主臥,又親自下廚,為他們做了一頓簡單的家常菜。
飯後,看著父母在寬敞的客廳裡,一邊新奇地擺弄著各種智能家居,一邊看著國內電視台對他的專題報道,臉上洋溢著自豪而又滿足的笑容時,孫聖的心中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寧靜。
這,比贏得千萬美金,比接受萬眾歡呼,更讓他感到幸福。
上一世,父母為他提心吊膽了一輩子。
但這一世,卻再也不會了。
接下來的幾天,孫聖正式進入了“休假模式”。
他給自己的團隊放了一個長假,並用比賽獎金中的一部分,為每個核心成員都包了一個厚厚的紅包,讓他們可以帶著家人去好好度假。
哈維爾教練嘴上說著“彆浪費錢”,但臉上的笑容卻比誰都燦爛。
冠軍的生活,本該是香車、美女、派對……但孫聖卻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
他每天陪著父母在社區裡散步,帶他們去逛華人超市,去附近的海灘看日落。
他關掉了手機上大部分的社交軟件通知,拒絕了伊莎貝拉安排的大部分商業活動和采訪,徹底將自己從“冠軍孫聖”的身份中抽離出來,變回了那個簡簡單單的“兒子孫聖”。
身體在徹底的放鬆中,快速地恢複著,接連兩場高強度備戰和比賽帶來的疲憊,正被親情的溫潤一點點地治愈。
他知道,與羽量級真正王者——何塞·奧爾多的統一戰,幾乎可以確定將在年底上演。
這意味著,他有將近五個月的時間來進行調整和備戰。所以,他不急。
這段時間,他隻需要保持基礎的體能訓練,控製飲食,不要讓身體因為過度放縱而“生鏽”,這就足夠了。
這天晚上,父母早已安睡,整棟彆墅靜謐無聲。
孫聖一個人坐在客廳巨大的投屏電視前,手中沒有拿酒,隻有一杯溫水。
他沒有打開任何一部好萊塢大片,而是通過UFC的FightPaSS,點開了一場比賽的視頻。
不是他與康納的那場舉世矚目的對決,而是UFC189當晚的另一場聯合主賽——次中量級冠軍戰,“冷血”羅比·勞勒VS“紅王”羅裡·麥克唐納德。
前世,他曾無數次地在網上看過這場比賽的集錦,每一次都看得血脈賁張。
他一直認為,這是UFC曆史上,乃至整個MMA曆史上,最好看、最精彩、最血腥、最能體現這項運動殘酷與榮耀本質的“神戰”。
因為當晚自己有比賽,他錯過了在現場感受這場戰爭的機會,這是他的一個遺憾。
現在,他要補回來。
他調大了音響,按下了播放鍵。
布魯斯·巴佛那標誌性的激昂介紹聲響起,畫麵中,兩個男人如雕塑般對峙在八角籠中央。
一個是飽經風霜、麵容冷酷,如同街頭鬥毆中殺出來的王者,羅比·勞勒。
一個是麵容英俊、技術全麵,被譽為“GSP接班人”的天才挑戰者,羅裡·麥克唐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