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慢鏡頭回放,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些可疑的蛛絲馬跡。
但因為DC的乾擾和哈維爾的遮擋,畫麵並不清晰,無法構成直接的證據。
委員會的官員在經過短暫的商議後,最終宣布稱重有效。
這個小小的插曲,雖然沒有改變結果,卻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注入了更濃烈的火藥味。
……
回到後台休息室。
孫聖雖然通過瘋狂地補充電解質水和高糖分液體,恢複了一絲體力,但他的身體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差。
他的肌肉因為脫水而失去了往日的爆發力,變得酸軟無力。
更致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最引以為傲的“超神反應”,也因為神經係統的極度疲憊,而變得有些遲鈍和模糊。
他看東西,甚至會偶爾出現零點幾秒的重影。
團隊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深深的擔憂。
哈維爾教練看著他那虛弱蒼白的樣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這是他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提出這個建議:
“孫,聽我說。現在還來得及。如果你的狀態真的無法恢複,我們有權在比賽開始前的任何時候,以醫療原因退賽。沒有人會指責你,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為此付出了什麼。”
孫聖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虛弱的、甚至有些可憐的自己,他知道哈維爾說的是對的。
以他現在的狀態走上八角籠,去麵對一個處於巔峰狀態的、十年不敗的王者,無異於自殺。
但是,退縮?
放棄?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沒有了之前的虛弱,反而閃過了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如同困獸般的狠厲。
一個瘋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計劃,在他那因為能量虧空而變得異常清晰的大腦中,如同閃電般,轟然成型。
“不,教練。”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蒼白而又殘忍的微笑。
“我們不退賽。”
哈維爾和DC對視一眼,從孫聖那雙瘋狂而又冷靜的眼睛裡,讀懂了某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們沒有再多問,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護送著他穿過後台喧囂的人群,回到了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幾個小時的緊急營養補充和靜脈滴注,讓孫聖恢複了一絲氣力,足以支撐他進行最後的戰術會議。
窗外,拉斯維加斯的罪惡之城褪去了白日的浮躁,沉浸在暴風雨前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寧靜之中。
套房內燈火通明,空氣卻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哈維爾教練習慣性地站到那塊畫滿戰術的白板前。
他以為孫聖之前那句狠話,隻是某種鼓舞士氣的說法,所以依舊不厭其煩地,為他重複著那套團隊早已演練了數月、爛熟於心的原定計劃。
他的聲音因為連日的操勞而顯得沙啞,眼神中布滿了血絲,但依舊銳利如鷹:“……記住,孫,前兩個回合,忘掉KO。奧爾多的耐心是世界級的,他會像一頭經驗最豐富的鱷魚,靜靜地在水下等待你犯錯。我們不能急,要比他更有耐心。
用你的移動,用我們練了上萬次的低掃,去消磨他,去砍伐他的支撐腿,把他拖進我們為他準備好的泥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