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聖看完報告，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手將報告放在了一邊。這些數字和分析，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他隻相信八角籠裡拳頭能決定的一切。
紐約，世界的十字路口，麥迪遜廣場花園，格鬥的麥加聖地。
賽前的公開訓練日、新聞發布會，如期而至。
紐約，世界的十字路口，麥迪遜廣場花園，格鬥的麥加聖地。
賽前的公開訓練日、新聞發布會，如期而至。
公開訓練日上，孫聖隻進行了簡單的熱身和空擊表演，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了幾個慢動作的太極拳招式，大部分時間都在與現場的粉絲簽名互動，顯得輕鬆寫意，將“無需備戰”的輕蔑人設，演繹到了極致。
而康納則表現得極其亢奮，他進行了大開大合的擊靶訓練，每一次重擊都伴隨著他標誌性的咆哮，不斷對著鏡頭宣稱，要將孫聖的頭“從籠網上踢飛”。
真正的風暴，在第二天的賽前新聞發布會上，徹底爆發。
媒體席座無虛席，閃光燈如同白晝。康納不出意外地遲到了近半個小時，他穿著一身騷氣十足的綠色格子西裝，戴著墨鏡，在一片噓聲和歡呼聲交織的複雜聲浪中，囂張地走上台。
這一次，他不僅僅是帶來了惡毒的言語，甚至還帶來了一個道具——一個廉價的、做工粗糙的中國龍玩偶。
他一坐下，就將那隻玩偶扔在桌上，然後拿起話筒，對著全場喊道：“女士們先生們！你們看這是什麼？一條來自東方的寵物蛇！他們叫它龍？哈哈哈哈！多麼可笑！”
然後，他抬起穿著昂貴皮鞋的腳，一腳踩在了玩偶的頭上，來回碾壓。
“孫！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一條來自東方的、軟弱無力的長蟲！你以為你能飛？不，你隻能在地上，被我踩在腳下！”
現場的愛爾蘭拳迷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在用儘了所有關於出身和種族的垃圾話之後，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疊被惡意用P圖軟件修改過的照片，像一個分發傳單的小醜，走到了舞台前沿，像天女散花一樣，猛地灑向了孫聖的方向。
照片輕飄飄地落下，有的落在了孫聖麵前的桌子上，有的甚至落在了他的肩膀和腿上。
“看看你的家人！孫！”康納指著那些飄落的照片，臉上的表情因為過度興奮而顯得有些扭曲，他瘋狂地咆哮著，“這就是你的根！你父母那樣的侏儒！這就是你那卑微的血統！等你被我打斷了雙腿，你就可以滾回你那肮臟的貧民窟，和他們一起，永遠地打掃廁所，待在社會的底層！”
這一刻，全場嘩然！
所有媒體記者，都震驚於康納這種徹底拋棄人倫底線的瘋狂行為！就連一些原本支持他的媒體，此刻也露出了不適的神情。
然而，坐在台上的孫聖，卻依舊麵無表情。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些照片，也沒有抬手去拂落肩膀上的紙片，隻是靜靜地看著康納，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波動，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與漠然。
等康納終於咆哮完畢，誌得意滿地坐下後，孫聖才緩緩地拿起了麵前的話筒。
全場的閃光燈和攝像機，在這一刻全部對準了他。周圍的嘈雜聲奇跡般地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達納，”孫聖沒有看康納，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中間，臉色有些尷尬的白大拿，“管好你的狗。如果他再叫一聲，我不保證他能完整地走出這個房間。”
這句話，讓白大拿的臉色瞬間一變。他感受到了那平靜話語下，毫不掩飾的威脅。
孫聖這才將視線轉移到康納身上，那眼神中的輕蔑，幾乎要化為實質，像兩把冰冷的探照燈，將康納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安靜。”
他先是說了一句，然後環視全場，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康納身上。
“你們……有沒有聽到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
全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康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孫聖嘴角的弧度變得愈發冰冷，他對著話筒，用一種極儘輕蔑的語氣，繼續說道：“放心，我不會在賽前碰你一下。因為，打斷你的骨頭，是你接下來人生中最重要的‘付費內容’。我希望全世界的觀眾，都能清晰地、完整地，見證那一刻的每一個細節。所以，在你有限的上場時間裡，儘情地表演吧，小醜。”
這種徹底的、深入骨髓的無視，比任何憤怒的回擊，都更讓康納感到羞辱和憤怒！
決戰的前一天，稱重儀式。
這是最後的，也是最殘酷的考驗。
在經曆了整整24小時禁水，並在桑拿房裡反複蒸烤，榨乾身體最後一絲水分後，孫聖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行走的木乃伊。
他的嘴唇乾裂出血，眼窩深陷如同骷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鼓。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變得粘稠起來，流動得無比緩慢。
‘再也不想……有下一次了。’這是他此刻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如同烙印般深刻。
當他虛弱地被團隊攙扶著，緩步走上稱重台時，現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孫聖，與平日裡那個光芒萬丈的戰神判若兩人，他看起來如此脆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155磅！
當工作人員報出這個數字時，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他成功了！他成功戰勝了那個最可怕的敵人——體重秤！
他走下台，菲爾博士立刻將一瓶早就準備好的電解質飲料遞到他嘴邊。甘甜的液體滑過乾涸的喉嚨，那種感覺，如同久旱的沙漠迎來了第一場甘霖。
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地，重新回到他的身體裡。
隨後，壓軸的對視環節開始了。
在總裁白大拿的親自主持下，兩人走到舞台中央，額頭幾乎要頂在一起。
“你看起來像坨屎，孫！”康納的嘴像機關槍一樣，不斷地噴射著各種汙言穢語，他的氣息噴在孫聖的臉上，“看看你這可憐的樣子！像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僵屍！明天，我會把你那顆乾癟的腦袋，從籠網上踢下來！我會讓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在地獄裡團聚！”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做出要向孫聖吐口水的動作，他的嘴巴微張，口水在嘴裡彙聚，試圖做最後的挑釁。
然而，就在他嘴巴微張的那一半秒！
“呸！”
一聲響亮而又清脆的聲音！
所有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一道晶亮的液體，在聚光燈下劃出一道精準無比的拋物線，結結實實地，不偏不倚地，濺射在了康納的臉上，甚至有一部分，直接飛進了他那正準備噴吐垃圾話的嘴裡！
是孫聖！
他竟然先動手了！不——先動嘴了！！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嘩然！
康納整個人都懵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抹臉上的口水，一股無法形容的屈辱感和惡心感，混雜著孫聖那帶著極度脫水後微腥味道的口水，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當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一股無法抑製的狂怒，如同火山般從他心底噴湧而出！
“啊！！！我要殺了你！！！”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咆哮著，不顧一切地就要衝上來。
白大拿和早已準備好的安保人員，立刻死死地將他攔住，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攝像師們瘋狂地按動快門，記錄下這注定要載入UFC史冊的混亂一幕。
而始作俑者孫聖，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在補充了一些水分後，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銳利。
等場麵稍微平靜下來之後，他緩緩地伸出自己的右手，遠遠地對著仍在安保人員懷裡瘋狂掙紮、咆哮的康納，對著台下所有的鏡頭，做了一個全世界都看得懂的、極具羞辱性的動作——拇指、食指和中指，在一起不停地撚動著。
數錢！
然後，他拿起主持人手中的話筒，用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清的聲音，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現在所有的表演，你所有的瘋狂，你所有的憤怒……都隻是在為我增加出場費而已。你，和你的尊嚴，加起來，也不過是我合同上的一串數字。”
言罷，他扔掉話筒，在一片閃光燈的追逐下，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留給全世界一個冰冷而又霸道的背影。
風暴已至，隻待明日，審判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