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聖雖然氣勢洶洶,如同烏雲壓城,卻始終無法將阿迪薩亞真正地逼入絕境;而阿迪薩亞雖然身法飄逸,看似遊刃有餘,卻也完全沒有機會打出任何一次有效的反擊。
他的內心充滿了憋屈與無奈,他沒想到孫聖毫“不吃晃”,自己所有引以為傲的假動作都失去了意義。
那些足以騙過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對手的佯攻,在孫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前,都成了小孩子過家家般的幼稚把戲。
他不敢輕易地將假動作變成真招,因為一旦出手被躲開,自己就會立刻陷入第一回合末那樣的、被重拳轟擊的絕境。
解說席上,喬·羅根和克魯茲也對眼前的景象感到既驚歎又焦急。
“這簡直是最高級彆的追逐戰!”
喬·羅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歎與焦急,“孫聖在用最聰明、最有效的方式切籠,他的每一步都像經過計算機精密計算一樣!但他麵對的是八角籠裡最會利用空間的舞者!阿迪薩亞的步法太不可思議了,他總能在最後一刻找到那唯一的生路!但……這也是一場冠軍戰!你不能一直這樣跑下去,裁判可不喜歡這個!”
“喬,這正是這場對決最迷人的地方,這是一場‘空間’的戰爭。”
多米尼克·克魯茲冷靜地分析道,他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孫聖在嘗試用‘壓強’來摧毀空間,將整個八角籠變成一個高壓鍋。而阿迪薩亞則在用‘維度’來創造空間,他不斷地改變方向和節奏,試圖在二維的平麵上創造出三維的閃避路線。
但他們都遇到了瓶頸,孫聖發現單純的壓迫無法奏效,而阿迪薩亞也發現,他不敢輕易出手,因為一旦出手被躲開,懲罰將是毀滅性的。”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一場價值七千萬美元的追逐遊戲?”喬·羅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聽聽現場的聲音,觀眾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他的話音剛落,導播立刻將鏡頭給到了觀眾席。
果然,現場已經響起了陣陣清晰的噓聲。
觀眾們買票是來看拳拳到肉的血腥搏殺,而不是一場技術含量雖高卻略顯沉悶的“你追我趕”。
八角籠內,孫聖也聽到了那越來越響亮的噓聲。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繼續這樣追逐,不僅消耗自己的體力,也無法給對手造成傷害。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一個大膽而又冒險的計劃瞬間形成。
突然,孫聖停下了追擊的腳步,他沒有像疲憊的選手那樣靠在籠網上,而是退回到了八角籠的中心,雙手微微下放,露出了一個看似巨大的防守空當。
他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上更是露出一絲明顯的疲憊和不耐煩,那樣子就好像連續兩分鐘的高強度追擊,已經讓他的體能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迪薩亞也停了下來,他站在遠處,像一頭警惕的獵豹,審視著眼前這個突然“虛弱”下來的獵物。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疑惑,理智告訴他,這極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拙劣但卻可能有效的陷阱。
但另一方麵,孫聖連續兩分鐘如同永動機般的高強度圍堵,體能消耗巨大也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他內心深處的聲音在咆哮:必須做點什麼了!如果再這樣被動下去,就算撐滿五個回合,點數上也會輸得一敗塗地。
機會,一個可能的機會,似乎就在眼前。
解說席上,多米尼克·克魯茲的聲音瞬間繃緊,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小心!這是個陷阱!孫聖在演戲!他的呼吸節奏根本沒亂!他在用‘疲勞’作為誘餌,引誘阿迪薩亞這條最聰明的魚上鉤!阿迪薩亞千萬不能衝動!”
然而,身處局中的阿迪薩亞,麵臨著巨大的壓力和誘惑。在經過了十幾秒的觀察和幾次假動作的試探後,他看到孫聖依舊是那副“體力不支”的樣子,心中的天平終於開始傾斜,他明知道這是陷阱,但仍舊抱了萬分之一的希望,決定出手!
但他依舊保持著頂級的謹慎,沒有像愣頭青一樣直接衝上去拚拳,而是用一記精準且距離極長的、試探性的前腿側踹,如同毒蛇吐信般,踢向孫聖的膝蓋。
這一腳的目的非常明確:一,破壞孫聖的重心;二,測試他真實的反應速度;三,即便被反擊,自己也能迅速收腿後撤,保持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