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孫聖這一次的目標,根本不是他的上半身!這是一個聲東擊西的陷阱!
孫聖前衝的身體在半途中猛然下沉,整個重心瞬間降低,他那佯裝要打後手重拳的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虛影,而他真正的殺招——那記勢大力沉、角度刁鑽的右腿卡夫踢,如同潛伏在水下的鱷魚猛然竄出,繞過了阿迪薩亞提起的膝蓋,狠狠地斬在了他作為支撐腿的右小腿肚上!
這一腳,孫聖已經謀劃了太久!
從第一回合開始,他就想用這招來破壞阿迪薩亞的移動,但對方的距離控製和移動速度實在太快,他一直沒有找到絕對的機會。
而這一次,在連續的心理壓迫和假動作鋪墊下,他終於成功了!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阿迪薩亞的口中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他的右腿在那一瞬間仿佛被燒紅的鐵棍狠狠地烙了一下,一股劇痛和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個趔趄差點當場摔倒!
這一腳雖然沒有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但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和對移動能力的潛在威脅,卻像一根毒刺,深深地紮進了阿迪薩G亞的心裡。
他怕了!
他徹底怕了!
他意識到,自己無論怎麼防,怎麼預判,都無法逃脫這個怪物的算計。
拚拳拚不過,拚反應更是找死,現在連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移動能力,都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恐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鬥誌和勇氣。
阿迪薩亞徹底放棄了任何反擊的念頭,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跑!
他像一頭被獵人追趕得瀕臨崩潰的麋鹿,開始在八角籠裡瘋狂地奔跑、繞圈,用儘一切辦法,不與孫聖發生任何接觸,一直跑到回合結束!
“叮——!”
第二回合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
阿迪薩亞如蒙大赦,他甚至沒有力氣走回自己的角落,而是直接扶著籠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後怕與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孫聖則緩緩地走回自己的角落,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走回角落坐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這場比賽,比他想象的更加輕鬆,但也更加困難。
輕鬆的是,在正麵的技術對抗中,阿迪薩亞比他想象中要好打得多。
無論是速度、反應還是節奏,對方都和自己存在著明顯的差距。
但困難的是,這家夥真的太能跑了!
他那頂級的步法和求生欲,讓他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卻很難真正地打中他,更彆提KO了。
解說席上,兩位解說員也對這戲劇性的一幕感到哭笑不得。
“難以置信!阿迪薩亞用‘跑’撐過了第二回合!”喬·羅根大聲說道,“最後那一分鐘,他簡直是在參加一場馬拉鬆比賽!那記卡夫踢顯然嚇壞他了!”
“是的,喬。孫聖在這一回合展現了絕對的統治力,無論是力量、技術還是戰術,都全麵碾壓了阿迪薩亞。”
克魯茲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慨,“但他也遇到了一個難題,那就是如何終結一個完全放棄戰鬥、一心隻想逃跑的對手。這在某種程度上,比擊敗一個勇猛的戰士更困難。”
“沒錯,這就像你想用一柄重錘去砸碎一隻蒼蠅,你擁有絕對的力量,但你就是砸不中它。”
喬·羅根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阿迪薩亞的戰術雖然難看,但從規則上來說,他成功地活了下來。現在壓力來到了他的角落,他們必須想出一個辦法,否則第三回合,我們看到的還會是一場追逐賽。”
全場觀眾的反應也頗為複雜,他們為孫聖的強大而歡呼,但也對阿迪薩亞消極的比賽態度報以巨大的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