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一直持續到天際泛起魚肚白。
第二天晚上,孫聖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接受了喬·羅根的獨家播客專訪。
經過一夜的休息和滋潤,他顯得神采奕奕,那股王者的氣場愈發內斂而深沉。
喬·羅根看著眼前的孫聖,感慨萬千:“孫,老實說,比賽前我認為你有機會贏,但我從沒想過會是這樣一種方式。你看起來……進化了。”
孫聖笑了笑,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我們來聊聊比賽吧,”喬·羅根打開了話匣子,“很多人都在討論你和阿瓦雷茲。你認為你和他最大的區彆是什麼?”
孫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卡內羅是一個偉大的拳手,他的技術、他的意誌力都堪稱完美。但他的偉大是建立在舊時代的規則之上的,那個時代的拳手精通一門技藝就足以稱王。
而我,來自一個不同的世界。在我的世界裡,你必須什麼都會,站立、摔跤、地麵……你不能有任何短板。我帶來的,是新時代的規則——全麵的、無死角的、立體的戰鬥方式。我用拳擊的方式擊敗他,隻是為了證明,即便在他最擅長的領域,我依然可以戰勝他。”
喬·羅根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說得太好了!那麼,對於賽後那些拳擊界的叫陣,比如克勞福德,泰森·富裡,你怎麼看?”
孫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他們就像一群正在安逸啃食著領地的鬣狗,突然闖進來一頭獅子,搶走了它們最大的一塊肉。它們被驚擾了,於是對著獅子狂吠。我尊重他們的勇氣,但他們應該明白,獅子是不會理會鬣狗的……除非,我餓了。”
這番“獅子與鬣狗”的言論,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霸氣,讓喬·羅根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喬·羅根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四億美金。這個數字改變了你什麼?”
孫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看著鏡頭,仿佛在看每一個正在收聽的觀眾。
“是的,我賺了四億美金,未來可能還會賺更多。但這隻是一個數字,但對我個人而言意義不大。”
他舉起自己的拳頭,緩緩攤開手掌。
“我真正的財富,是擁有能賺到這些錢的力量。是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黃種人的拳頭,一樣可以站在世界之巔,一樣可以製定規則,一樣可以成為最強者。這,才是用再多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這次專訪一經播出,孫聖的“新時代規則論”和“獅子鬣狗論”被無數媒體和粉絲瘋狂引用,他的形象已經從一個單純的格鬥冠軍,升華為一個具有哲學思想和民族自豪感的領袖人物。
緊接著,美國廣播公司的王牌訪談節目也向孫聖發出了邀請。主持人是一位以犀利和深度著稱的資深女記者,她試圖從另一個角度解讀孫聖。
“孫先生,”女主持人的提問直指核心,“您現在擁有了巨大的名聲、財富和影響力,但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爭議。有人稱您為‘暴君’,認為您過於囂張和暴力。您怎麼看待這個稱號?”
孫聖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暴君?很有趣的稱號。在八角籠裡,在拳擊台上,我必須是暴君。因為我的對手不是來和我交朋友的,他是來終結我的。在那個規則裡,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我必須用最絕對的暴力,去摧毀對手的身體和意誌,這是我的工作,也是對這項運動的尊重。”
他話鋒一轉,補充道:“但在台下,我希望我是一個建設者。我用比賽賺來的錢,投入到科技、醫療和慈善領域。我用我的影響力,去激勵更多的年輕人,讓他們相信無論出身如何,隻要足夠努力,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如果一個能創造價值、推動進步的‘暴君’,能讓世界變得更好一點,那我非常樂意接受這個稱號。”
這番回答,滴水不漏,又充滿了格局,讓那位一向以刁鑽著稱的女主持人都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一個頭腦簡單的武夫,他的智慧和城府,甚至比他的拳頭更加可怕。
采訪的最後,她問了一個私人問題:“擊敗阿瓦雷茲之後,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孫聖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他想起了昨夜的溫存,也想起了遠在聖何塞的父母。
“回家。”他輕聲說,“吃一碗我媽親手做的麵條。”
這個樸實無華的回答,瞬間擊中了無數觀眾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那個在擂台上神魔辟易的“暴君”,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他作為凡人最真實、最溫暖的一麵。
強大與溫柔,霸氣與謙遜,破壞與建設……這些看似矛盾的特質,在孫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極具魅力、讓全世界為之瘋狂的複雜綜合體。
他,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冠軍。
他,是一個傳奇。
……
在拉斯維加斯的喧囂與浮華達到頂峰之後,孫聖選擇了悄然退場。
他的私人飛機,一架灣流G700,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平穩地降落在逍遙山莊的私人機場。
沒有閃光燈的追逐,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隻有幾輛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防彈越野車,安靜地如同蟄伏的猛獸。
當車隊駛入位於郊區的那座占地廣闊的莊園時,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拉斯維加斯的紙醉金迷被徹底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家的寧靜與溫暖。